第4章 這是你欠我的(1 / 1)

向安安發燒了,手臂上的燙傷沒有及時處理感染了。

她想起床去醫院,可才下床人就跌倒在地上,渾身發燙無力,連踏出臥室的力氣都沒有,她費了好大力氣好不容易夠到手機,卻又猶豫了。

指尖落在柏霆兩字上,那爛熟於心的號碼她不敢撥出去。

她怕聽到他的聲音,下定的決心再次崩塌。

然而——

她的手不聽使喚,電話通了,她慌亂的想要掛斷,但當那邊傳來陌生又熟悉的聲音時,她愣了,久久回不過神來。

“安安?”

這溫柔的聲音她有多少年沒有遇見?

是從那一夜後,是不?

“安安,我是姑姑。”

溫柔的嗓音再次旖旎飄來,將陷入回憶的她拉回,她盯著屏幕上的名字,動了動唇,艱難的吐出一句話:“柏霆在嗎?”

“他在洗澡。”

十年了,她的姑姑還是那麼平靜,平靜如當初:“安安,累的話就先去那床上休息。”

而她向安安就那樣聽話的爬上了屬於盛柏霆的床,與醉酒的他一夜纏綿,留下一點緋紅。

嗬嗬。

向安安無聲的苦笑了下,那時……她怎就那麼聽話?

不然……

她掛斷電話,使勁吸了吸鼻子,才沒讓徘徊在眼眶裏的淚滑落。

姑姑回來了,他們在一起了,真快,真……好。

可是,她一點都不好,她狠狠地咬著唇,血珠滲出也毫不自知。

十年,蹉跎。

她始終是個多餘的人。

向安安強打百倍精神,努力地清掃著別墅裏屬於她的痕跡,他心中的女主人回來了,她再賴著也忒沒臉了,畢竟說好要放棄,要放開。

“啪嗒——”

門開了。

向安安背著小挎包拖著行李箱站在門裏邊,盛柏霆與向舒暖站在門外。

她看著他們,並肩而立,那麼登對,她牽強地扯起嘴角,想要笑,卻比哭還難看。

不等她開口,向舒暖已微笑而語:“安安,不認識我了?”

向安安抿了抿嘴唇,艱難地喊了聲:“姑姑。”

向舒暖微微點頭,視線劃過她手中的行李箱,眸色輕動:“沒想到長這麼大了,十年前你還是……”

“你要去哪兒?”盛柏霆冷漠地打斷向舒暖的敘舊,目光沉沉地掠過她越收越緊的手,停落在她僵笑著的臉上。

向安安想要說離開,可碰觸到向舒暖的視線時,那話在口裏流轉了一圈就落回肚裏,到底是不甘,到底是有怨?

“去住院。”

“你怎麼了?”向舒暖關懷道。

“生病。”向安安暗暗平息著心頭肆意瘋漲的情緒,簡單地吐出兩個字。

“這樣啊……”向舒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而後嗔怒地瞪著盛柏霆,“你看看,如果我不催你,是不是連安安生病你都不知道?還不趕緊送她去醫院,你看她臉色……”

從開門看到她時,他們都看見她的臉紅得異樣,三伏天還穿著長外套,身子靠在鞋櫃上都在發抖,可誰都沒有先開口。

向安安聽著她女主人似的責怪,心驀地一沉,很努力地說出一句違心的話:“不用了,你剛回來,讓……柏霆陪你。”

說完,她側過身子,從他們的邊上繞開。

一步,一步,大門就在不遠處,可每走一步,她的腿都在打顫,但她不敢回頭,她怕回頭看見他們登對的模樣,她會忍不住要哭。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