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沉的聲音透過電話傳入向安安的耳裏,她握著手機僵硬在原地,無聲地呢喃著那兩個字“消失,消失……”
原來他真的那麼不待見她。
十年,她的愛比塵埃還不值。
她長長地吸了口氣,涼笑:“你以為我想?你還是先問問我那好姑姑到底在背後做了什麼!”
“我不管她做什麼,但你最好不要出現在她麵前!”
盛柏霆的回應猶如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地紮在她心上,一刀又一刀,不停地剁著布滿愛意的心……
疼痛瞬間排山倒海的襲來,幾乎讓她無法喘氣,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掐住她的脖頸,她緊緊攥起手,指甲戳破手心,血滲著指縫一點點地滴落在地上,她也毫無察覺。
她努力了好久終於讓自己的呼吸順暢,卻一連說了好幾個好字。
“好……好好好,那麼盛柏霆你也看好你女人,不要再讓她到我麵前來溜,不然我保不準會不會動手打她,姑姑?向家養我的情,我這些年也還夠了,我可沒什麼亂七八糟的姑姑!”
“安安!”那邊似乎開著免提,向舒暖一如既往地在他人麵前表現的溫柔可親,當聽到她的話時,輕呼出聲,“你是不是誤會我什麼了?我……”
“別裝了,你不累?”向安安冷嘲了聲,如果她現在就在他們麵前,她真想扯開向舒暖披著的人皮,即便最後盛柏霆會怒不可遏的找她麻煩,她也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
曾想著他既然那麼愛向舒暖,她就成全他們吧,她曾想要維護他心中的那一片美好,瞞著他十年前的事兒,可現在……她真不想看見向舒暖幸福,哪怕是賭上她的不幸,她也不想看見向舒暖過得好,不,是不想看到他們好……
“盛柏霆,我告訴你,訂婚那夜和你上床的是我向安安……”
“閉嘴!”
未等她說完,電話那端果然傳來盛柏霆盛怒的聲音,緊接著就是電話被掛斷了,嘟嘟嘟地忙音落入耳裏,向安安低笑出聲。
向安安,痛嗎?
痛!
痛徹心扉!
可是,那又能怎樣?
他說她髒,他說他居心叵測,那她就來一次居心叵測吧……
在收整好情緒,向安安將剛才的錄音保存了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向舒暖若要將她拖向地獄,她也一定會拉個墊背地,哪怕……腦海中掠過盛柏霆曾黯然的眼神,心猛地一抽,她舍得嗎?
向安安看著存下的錄音,手指在刪除上停頓了許久,口上不停地自我說服:“留著留著,看那時候的情況,萬一不愛盛柏霆了呢,那樣還在乎他的毛,安安,你要更疼自己,你隻有你了……”
忽然,手機屏幕又閃爍起來,來電是盛柏霆,她遲疑了下,還是接起。
縱使不停地告訴自己可以放開了,可依然魔怔地想要聽他聲音,即便剛才他的盛怒與冷沉讓她心碎。
“怎麼,想要知道更多細節?”她笑著開口,可笑在那張蒼白沒血色的臉上是那麼地晦澀。
“你會說?”盛柏霆似乎已收起了他的憤怒。
“說,當然說,為什麼不說?”向安安笑得清脆,“我可是巴不得讓你對心中的白月光幻滅……”
“在醫院呆著,我過來!”
“這麼迫不及待?”向安安輕蹙眉頭,一絲狐疑悄然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