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咽喉嚨問膽怯的問我:“你是誰?”吳巨此時已經現身在樓梯之上,他大怒吼道:“你們幹什麼!他是我兄弟!”
我瞄了一眼現在的局勢,已經沒有人敢動了,我轉過頭晴兒正皺著眉頭看著我,她說:“你又救了我一命。”
我說:“是你救了我,我們誰都不欠誰,不要說了,你走吧。”
晴兒說為什麼?我說:“你不是本來就打算跑嗎?我現在光明正大的放你走,不算你偷盜,快走吧。”我友善的催促道,對她的恨,已經在她不顧性命為我當刀的瞬間撫平了。
晴兒低頭,眼神恍惚了幾秒,好像在回憶之前的事,她突然想起了什麼,猛的看了吳巨一眼,對我說:“公子,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想去替你買身幹淨的衣服!”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一直沒換的贓衣,忽然在人群中覺的有些尷尬,我清了清喉嚨說:“不用解釋了。你走吧,我不怪你。”
晴兒又開始哭,她倔強的望著我說:“公子,晴兒真的沒有騙你,晴兒真的是去替你買衣服!晴兒想你穿的幹幹淨淨的,晴兒不想公子穿著這身!”
我以對她無法動心,我揮了揮手說:“你走吧,你走吧。”
晴兒拿著我給她的三百兩銀子,她看著我的眼睛,把錢往高空一灑,客棧裏的人開始騷動,吳巨此時發揮了他的作用,他大聲的吼道:“不準動,你們誰動我就抓誰。”
晴兒麵著我一步一步的望後退,她流著眼淚說:“既然公子不要這些錢,那這些錢就沒用了,既然公子不要晴兒,晴兒也就不必再活下去了!”說完,晴兒一轉身,低著頭向著客棧一根撐店圓柱撞去!
那圓柱上有顆掛桌布用的鋼叉,這姑娘如果真的撞上去,那絕對死的相當淒慘,我快步上前攔住她,我說:“哎,你去把錢撿起來,然後去給你,給我,一人買一身幹淨的衣裳,我在樓上等你。”
就這樣,晴兒繼續跟著我,她多次像我解釋她那次出店真的是給我買衣服去了,這話我不知道該信還是不信,很多時候我都是刻意回避那個話題,而晴兒反而更加勇於替自己澄清,她的眼神並不閃躲,她的言詞充滿了骨氣。
我特意對這吳巨說:“大哥,如果有人提及我,你一定要說不知道,不認識,沒見過。”吳巨說:“放心吧,這些做大哥的懂得起。”
我至始至終沒見過另一個武士吳生,倒不是因為我想見他,而是我覺得我回來了對姓吳的兩兄弟來說都一定是件大事,無論如何吳巨也應該通知吳生才對啊?
我此刻正在挑馬,我問晴兒:“你會騎馬嗎?”晴兒搖頭說不會。晴兒是個很乖的女孩,從我走出客棧到現在,晴兒一直都沒有問我‘要去哪?’‘要幹什麼?’之類的問題。
我對著一匹黑色的馬頭說:“老板,就是這匹馬了。”
馬老板是個很胖的人,他說:“客官好眼光啊,這是西域來的汗血寶馬,連我這樣的人坐上去都能一日千裏!”
晴兒的臉很僵,她直接問馬老板:“廢話不說,好多錢?”
馬老板臉上掛了一個神秘的笑,朝著我們舉起個大拇指。我正想問他什麼意思,晴兒又插我之前說:“太貴了!太貴了!我看隻值這個價!”晴兒的展開小手,五指彎曲。老板眼神一亮,神秘的笑,加神秘的點頭,他小聲說:“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你果然是個行家,但是這個價太低了。”晴兒說:“可以了,可以了,有的賺就行了。”老板點了點頭,晴兒給了錢,老板把馬牽了出來,我跨上馬,把晴兒拉入懷裏,我問晴兒那些手勢什麼意思,晴兒說:“晴兒就不告訴公子,公子隻管帶著晴兒,像這些事晴兒自會替公子應付。”我說你這些都是在那學的?晴兒說:“都是以前的客人給晴兒顯擺時說的。晴兒知道晴兒早晚有一天要離開花滿樓,所以把這些小把戲偷偷都記在心中。”
我問晴兒:“你好多歲了?”
晴兒說:“晴兒今年剛滿十八,公子了?”
我說:“我不知道。”晴兒說一個人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好多歲了?我說我就是不知道,晴兒便沒有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晴兒忽然說道:“公子,你能不能喊晴兒的名字?”
我們都在馬上,一上一下的,晴兒的發香時常會因為下降而來的更加猛烈,比如說現在,我嗅了一把發香說:“為什麼?”
晴兒的臉對著馬看的前方,聽不出語氣的說:“因為晴兒特別希望晴兒這個名字,這是媽媽給晴兒的唯一禮物。晴兒也喜歡公子,但是公子好像並不喜歡晴兒的名字,公子都不叫晴兒晴兒。晴兒想讓公子叫晴兒晴兒,而不是叫你,公子叫了晴兒晴兒就會開心,晴兒服侍公子的時候就會更加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