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飾品都擺在床上,尤蓮拿出常服讓西門杉試。她見西門杉在冬日也是薄衫一件,就想做幾件衣服表達自己的謝意。
西門杉一動不動,任憑她擺弄。西門杉個子太高,本來頗為高挑的尤蓮隻到他下巴處,尤蓮隻好踮起腳跟為他整理衣襟。
西門杉心裏有種非常奇怪的感覺。一直以來,因為母親不善家務,再加上父母感情太好,對他關注不多,西門杉的衣物小時候是母親的丫鬟縫製,長大後穿的是白雲城針線上統一定製的白袍,他從來沒有過現在這種怪怪的感覺:尤蓮的手很輕柔地整理著衣服,她的氣息如蘭似麝似有若無,她的聲音稍微低啞仿佛在撓著人的心,癢癢的……
“公子,看來很合身啊!等一會兒讓我量一下你的腳,再做兩雙靴子。”
西門杉的衣服鞋履確實都舊了,他自己倒不怎麼在意,隻覺得幹淨就好,沒想到尤蓮都注意到了。
“尤蓮,”西門杉的一向平靜的心,第一次不受控製,怦怦亂跳,“謝謝你。”
尤蓮隻是笑了笑,拿了個布尺彎腰去量西門杉的腳量。
西門杉低頭望去,正巧看到正彎腰的尤蓮潔白細膩的頸,不知怎麼的,低聲喚道:
“小蓮1
尤蓮起身回頭,望著他。
“九師弟他,”看到尤蓮眼梢微翹的眼睛專心的望著自己,西門杉不由自主把眼睛移開,“九師弟已經進宮,詔書說是由皇上親自教養。如果不出意外,他,會是太子。”
尤蓮仰首微笑:“我已經知道了。”低下頭繼續量西門杉的腳量。
“我們明日出發。”
“嗯。”
心事眼波難定
北方冬日的清晨,清冷中帶著寒意,地麵早已被凍得硬邦邦的。
尤蓮穿著新絮的棉襖,腳上穿著鹿皮靴,可還是冷得直打哆嗦,看到西門杉身上隻穿著一件薄薄的夾衣,尤蓮不由咂舌——有武功就是不一樣啊!
尤蓮剛把行李從房裏拿出來,正待提到門外去,西門杉已來到眼前,沒有說話,一彎腰就把行李提了起來,大踏步往外走。尤蓮趕緊緊緊跟在後麵。
馬車就停在大門外。
馬車看上去很普通的樣子。西門杉拉開車門,把尤蓮的行李放了就去,然後站在車門前等著尤蓮。
尤蓮發現自己住了這麼久的宅子位於一條偏僻的巷子深處,半天還沒有一個行人經過。
尤蓮剛走到車門前,發現西門杉向自己伸出了右手,遲疑了一下才扶著西門杉的手上了車。
車裏除了尤蓮和西門杉的行李外,車座上還放著一件玄色的狐皮披風,車坐下放著一個腳爐。尤蓮踏著腳爐,然後拿起披風裹住身體,這才感覺好受一點。∫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尤蓮剛坐穩,西門杉就趕著馬車出發了。
馬車穿街走巷,不久就走上了一條主幹道。雖是冬日,天氣嚴寒,可是道路兩旁的攤販並不見少,雖然有新有舊,但都穿著厚厚的冬衣——尤蓮發現這大宋朝實在稱得上是富庶了,民眾看上去豐衣足食的樣子。
四日之後,商州境內的丹鳳縣的丹江渡口。丹江在夏季因為降雨常常是江水滔滔一望無際。但因時值隆冬,江麵早已結了厚厚的冰,過江已變得非常容易。可是不知為何,岸邊的商山客棧裏住滿了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