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兒……這條命……是義父……給的……義父……要收回……去……孩兒……毫無怨言……”脖頸被掐,易南風氣息不順,艱難地說道。

聽這話,易鬆麵色一怔,緩緩放開掐住他脖頸的手,轉而攀在他肩頭,語重心長道:“南風,義父不是想對你凶,但你做的事,實在是太傷義父的心了。知道嗎?你放了那丫頭,那丫頭竟然聯合了‘東甄’,‘南楚’,‘西施’三國來對我國施壓,現在皇上已經強製令我交出四皇子,以平息眼前的幹戈,若是執意不交,皇上就將采取強硬手段,將四皇子連同我一起交給那丫頭處置。你說,現在義父還有什麼辦法?眼看七月十五近在眼前,義父怎能將拯救主人唯一的希望交出去?”說著,還裝腔作勢地掉下了兩滴淚。

“義父,都是孩兒的錯,孩兒對不起您,您將孩兒殺了吧?”眼見易鬆掉淚,易南風的心裏極不是滋味,從小到大,在他的印象中,義父都是很強勢的一個人,從未看到過他無助的一麵。如今義父卻在他麵前掉淚,教他如何能夠不難過。

“現在殺了你也於事無補,如果你肯幫義父辦一件事,那我們或許還能撐到那時!”

“什麼事?義父請說,孩兒一定盡心竭力地去辦。”易南見一聽這話,趕緊抬起頭,堅定地望著易鬆。

“現在‘東甄’,‘南楚’,‘西施’三國以及‘長樂島’的勢力都在夜語的掌控之中,就人界而言,她已經是一統天下的霸主了。若除去她,天下仍舊是一盤散沙,沒有任何人能威脅得了我們,隻要撐到七月十五救出主人之後,天下就會是我們的。現在義父就交給你一個任務,限你在七日之內除掉夜語,否則就永遠不要回來見我!”

一聽這話,易南風呆掉了。腦子裏不斷重複著一句話,殺了她!殺了她!……

“不——”易南風一下捧住腦袋,痛苦得大喊出聲。語兒是他的最愛,他怎麼下得了手!

易鬆一看他這模樣,臉色頓時陰鬱了起來,一把將易南風推倒在地,居高臨下地望著他,訓斥道:“沒用的東西,我算是白養你了!你不去,我自己去!”

“義父,我求求你,你放過她吧?”聽易鬆這麼說,易南風心下一急,趕緊一把抱住易鬆的腿,乞求道。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竟然為了一個女人來求我!我放過她,她會放過我嗎?”

“我去求她,她會放過您的!”

“南風,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單純了?”聽這話,易鬆眼中閃過一絲嘲諷,當即蹲下`身子,望著易南風淚眼朦朧的霧眸,說道,“我與夜語那丫頭之間,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大家各為其主,注定有一個人要從這世界上消失。不是她死,就是我亡,你自己看著辦吧!”說完,易鬆迅速走出了這個房間。

這一天真的來臨了嗎?語兒,我到底該怎麼辦?易南風坐在地上,痛苦得將臉埋在雙膝間,淚水逐漸浸濕了錦袍上的衣料。

……

我站在‘長樂園’中最高的塔樓上,將手中純白的信鴿放飛,然後緩緩打開手中的小紙條。上麵赫然寫著六個字:刹地,巫山之顛!

巫山?什麼地方?這位天文、地理專家怎不說清楚一點?我蹙著眉,將手中的小紙條緩緩撕成了碎片,隨手將它撒向半空。

“哎,還是回去問問其他人吧!”我輕歎一聲,轉身欲往塔樓下走。

“夜兒,你想問什麼?”剛轉身就見一身紅衣的展曜,靜靜地立在我的身後。

“展曜,你什麼時候來的?我怎麼沒聽見你的腳步聲?”我驚訝地睜大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