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秀
早清吃過飯不久,方箏跟其它待選秀女一起被嬤嬤帶到禦花園靜立,原本說是一會兒皇上就到了,誰知這一站就站了一個多時辰。
方箏怕熱,在太陽的爆烤下熱得渾身有如螞蟻在爬,總想動一動,終於她忍不住了,趁嬤嬤不備飛快往背後狠抓了一把,誰知性情嚴厲的嬤嬤象長了後眼,冷冷的眼神立刻朝她射來。
方箏目不斜視的望著前方,對射來的視線視若無睹,等嬤嬤的頭轉回去,她方才輕籲口氣,暗暗吐了吐舌頭。
“皇上,太皇太後駕到!”西邊的入口終於有了動靜,一群人簇擁著皇上朝這邊行來。
哎,有孝莊太後!方箏忍不住朝來人那邊張望,隻見皇上身邊跟著一個體態勻稱的貴婦,孝莊太後穿著十分樸素,身上沒有佩戴過多首飾,但腰背挺得很直,走起路來依然健朗,那位被未來史學家給予評價最高的孝莊太後正活生生的從她眼前經過。
一幹子宮女太監嬤嬤口稱吉祥紛紛迎駕見禮,方箏也跟待選的秀女們一起福身行禮。
“都平身吧。”皇上發話。
方箏直起身,一抬眼正迎上皇上投來的視線。興許是她站在隊伍邊緣又在前排的緣故,皇上竟然從那麼多秀女中間一眼看到了她。
皇上站在原地一時沒有動,閃起了神,他的反常舉止引起孝莊的注意,順著皇上的視線朝這邊望來,方箏一觸及孝莊的視線立刻感覺到這位貴婦不簡單,她的眼睛灼灼有神,裏麵透著一股子洞悉一切的精明勁,這樣的女人絕不簡單!
方箏心神一凜,忙收斂心神眼觀鼻口觀心的垂簾靜立。旁邊的嬤嬤注意到她過於引人注目,不滿的朝她瞥了一眼,以示警告。
皇上和孝莊移動起來,在其它人的簇擁下朝前麵的涼亭走去。
不久,選秀開始,秀女們每五人一排在戶部官員的帶領下依次進入涼亭接受皇上等人的甄選。不久就輪到方箏這排了,她跟著前麵的秀女一起走上涼亭靜候。
封後宮女官
◆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涼亭三麵垂著竹簾,亭裏站著上一批待選的秀女,隻聽裏麵隔一會便有人報一嗓子,要麼撂牌要麼留牌。聽別的秀女說這一批人裏還有十幾個上次複選的秀女,這次要一舉決定去留了。
看那些被選過的姑娘們有的喜上眉梢走的昂首挺胸;有的垂眉耷拉眼的打不起精神,也有的憤憤不平真是什麼表情都有。
“撂牌!”
一連五聲撂牌過去,裏麵的秀女行禮退出。方箏這排秀女在戶部官員的手勢下魚貫進入涼亭。
外麵熱得能把人曬爆一層皮,裏麵有簾子遮擋情況就好一些,人一走進去,立刻能感到微涼的空氣,裏頭明顯比外麵涼快許多。
立正轉身靜立,皇上和孝莊太皇太後正坐在桌前一一打量她們,旁邊還有一些官員在旁登記造冊。
秀女們從第一個開始依次上前行禮報名,然後將自己的牌子交上去聽候結果,皇上似乎沒什麼興趣,端杯喝茶,旁邊的小太監從皇上的表情中就能看出心思,接過名牌瞄一眼皇上便自動歸入旁邊的籃子裏。接著旁邊的官員報了一聲撂牌。
方箏是最後一個,前麵的秀女一一得到了撂牌的命運,很快輪到她了。
她走上前甩帕行禮正要自報家門,這時,有個丫頭俯身在孝莊耳邊低語,一直默不作聲的孝莊突然開了口:“你就是方箏麼?”
方箏意外的看了皇上,他還在端茶眼皮抬也不抬一下,孝莊的目光則灼灼的注視著她。
她再次行禮稱是。怪了,孝莊怎麼會突然問起她?莫非她的事傳到了宮裏?她隻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丫頭呀……
她垂眉靜立,心裏卻暗暗打起了小鼓。孝莊斜了皇上一眼,有意無意的說了句:“皇上看著辦吧,是皇上在選人。”
這話是什麼意思?
方箏屏氣凝神的聽著。皇上放下茶杯想了想,從太監手中接過她的名牌,持筆在上麵寫了幾筆,她的牌子被放到另一個籃子,接著戶部官員發話了。
禦前尚義
戶部官員宣報:“方箏封禦前尚義。”
“皇上!”孝莊吃驚的看著皇上。
皇上無動於衷地說道:“祖母,朕不喜歡受人擺布,你是知道的。”孝莊還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忍了回去,末了,耐心勸戒:“皇上,你要以大局為重。”
旁邊其它幾位大臣相互交換眼神,不知孝莊跟皇上之間在爭什麼。方箏也覺得奇怪,禦前尚義是什麼?琳琅不是說皇上會留她當一個女官麼?即然不是嬪妃什麼的,他們還驚訝什麼?
見皇上沒有改變主意,孝莊便也不再相勸,臉色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