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強而有力的颶風之中艱難行走。
蘇棠舉步維艱,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天空中已經從墨黑變味了灰黑,似乎下一刻就會有火紅的金烏從東麵升起。
那將寓意著新的一天開始,過去的一天陳舊將要永久的沉睡。
蘇棠一看,暗道不好。
“我們要快點!”
如果不能在太陽升起前將這些靈魂救出來,那麼接下來就沒有了機會了。
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推我一把!”
蘇棠沒頭沒尾地吼了一聲,時越甚至沒來得及思考原因,隻能按照蘇棠所說的去做。
他兩隻手用力,往前重重一推。
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人推向前方。
蘇棠被身後這股巨力往前一推,身體的平衡是不可能保持了,直接重重地往前一摔。
手指間凝著的血珠被撇在泥土之中,瞬間滲入其中消失不見了。
他們都沒看到,在黑暗之中有一點點如螢火之光的微亮光芒,從泥土之中鑽出,然後又瞬間消失不見了。
蘇棠趴在泥土上大口喘氣。
臉上身上嘴裏都沾上了泥土,可是她能感受到那些被扣押在這裏的靈魂,一瞬間都不見了。
或許不能說是不見了,準確的說是,‘它們’都回到了他們原本應該在的身體裏去了。
蘇棠扒在地上,脫力般地大口喘氣,半響之後,呼吸才稍稍平緩,然後道:“他、他們,回去了——”
“我們,成、成功了。”
“哈、哈啊哈哈——”
之前在颶風中的那場拉鋸戰已經耗費了蘇棠所有的體力,她現在就連笑,都不能一口氣笑完整。
緩了好一會,蘇棠這才恢複了點體力。
她微微側頭,看向身後的時越。
好巧不巧,正好看到時越也躺倒在地上,兩人的目光一瞬間對上了。
時越眼神有極其短暫的一瞬間迷惘。
他看著眼前這雙盡力過後,如碧海藍天般幹淨澄澈的眼睛,看著她的眼睛裏流露出的欣喜喜悅,他第一想到的便是那雙在他夢中頻繁出現的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是每當午夜夢回之際,一直在他腦海中徘徊的抹不去的記憶。
哪怕他不停告訴自己,這一雙眼睛隻是有些神似,但是他們是不可能會是同一個人。
眼睛看上去似曾相識,但是他們從根本上就不一樣。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
時越暗歎一口氣,低頭看到自己的手。
剛剛情況危急,他根本沒有心情想那麼多,但是現在回想起來,當他的手環住蘇棠的腰將她往前推的時候。
他雙手親自觸碰之後才知道,原來在寬鬆的僧服之下,蘇棠的腰,他兩隻手堪堪都能環住。
時越不禁想起曾經他年少時,鮮衣怒馬,在長安時也曾是侯門貴子,是頂頂富貴之人。
京都有什麼好玩,有趣的,他們這批高門子弟是最先有權利享受的。
他猶記得,曾經有一段時間,在長安流行細腰。
楚王好細腰,世人也付諸風雅,也好細腰,無數文人墨客為之揮灑筆墨——
細腰不自乳,舉族長孤鰥。
黃鶯不語東風起,深閉朱門伴細腰。
細腰,在長安刮起了一陣時風。
當初,時越在軍隊中長大,但是因為其身份特殊,也在長安之中是頂頂尊貴的高門子弟,所以在當時也有所謂的侯門貴子一起,極盡一切奢靡之事。
時越還記得,當初被稱為長安第一細腰者,他們特地去看了。
隻是在記憶之中,那細腰卻是仿佛不堪一握,可是卻沒有剛剛他手中的那纖腰來得有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