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一年,卻時常被騎在馬背上的匈奴人一搶而空。
到頭來,忙碌了一年卻是一場空。
這無論換做是誰都不樂意,更不願意的事情,匈奴人靠著自己的強大的武力讓他們不得不服。
所以北地的百姓們,個個拿起鋤頭是農民,放下鋤頭那便是的士兵。
養成了人人皆兵的剽悍民風,在北地這也是一道靚麗的民俗風景。
但是,哪怕百姓們已經自強自立,奮力反抗,還是抵不過匈奴人的鐵騎。
匈奴人擅長打遊擊戰,他們通常都是小股兵力作戰,一旦衝到哪個村子,那麼那個村子就倒了大黴了。
這一年的收成就沒了不說,常常還可能伴隨著人間慘劇的發生。
麵對強盜,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和他們講道理沒有用,匈奴人隻會屈服於比自己的強的武力之下。
匈奴人已經邊境的北地地區,成為了讓人聞風喪膽的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不說,幾乎是遭到了眾人的嫌棄。
可偏偏,這樣的過街老鼠卻有著強大的武力。
百姓反抗不成功,通常情況下,一旦被匈奴人頂上,那麼糧食被搶了還是小事,更讓人無法接受的是,匈奴人不僅搶糧食還搶人。
村裏部落之中的女人也是他們狩獵的對象,他們搶糧之後,常常伴隨著的是屠村的滅門慘劇。
男的殺了,小孩子沒用的也殺了,至於女人就帶回去供他們玩弄。
匈奴人的名聲一臭再臭,也是有這樣的存在,所以他們的名聲在晉國之中非常惡劣。
北境與匈奴的摩攃一直持續不斷,武都這樣距離邊境最近的大城之中,算是對於匈奴人接受度最高的一座城市。
也是因為這個世上不僅僅是非黑即白,不可能一棍子打死一群人。
匈奴人之中也有好人,就像漢人之中也有壞人。
穆凱要嚴格來算,身上也有一半匈奴人的血統,但是他現在作為武都城的城主,那也是受萬民敬仰的好城主。
武都城之所以對匈奴人接受度那麼高,一來是因為穆凱自身的努力,還有一方麵是因為當初胡服騎射給晉國打下了不少的大大小小的勝仗。
守護住了這一方水土。
就像時越在錦囊之中寫到,解鈴還須係鈴人,要抵禦匈奴人的鐵騎的話,要讓匈奴人自己來才最有效果。
蘇棠直至現在,才真正明白了時越的良苦用心。
在武都,百姓對於匈奴人的看法不會以偏概全,他們也能接受匈奴人出現在城之中,甚至能接受與匈奴人一起生活。
也正是因為這樣包容的態度,才使得武都成為了一個包容萬象的繁華經濟中心。
但是,武都是個個例,它不能代表著其他所有人都能接受。
時越也沒有想法要和匈奴人好好相處,與匈奴之間的生死一戰,那是必然的事情。
隻是目前來說,時候未到而已。
目前來說,時越現在已經不在武都,他早就到了一線去指揮練兵作戰。
為了到時候能夠與匈奴人轟轟烈烈地戰一場,分出個勝負,護一方百姓,護一國民眾。
時越當初被時獻皆丟到北地來當大司馬,一來是因為他的狼子野心被發現,他父親又沒有辦法大義滅親,隻能圖個眼不見為淨,加之讓他去做處理北邊這個燙手山芋。
北邊的戰事一直大大小小的摩攃不斷,之前鎮守在這的前任大司馬也算是個人才。
在匈奴那邊異軍突起了一個近幾十年來最傑出的匈奴王呼延屠各之後,還能勉強抱住北境沒有被對方強行攻占,這已經是非常不易了。
可哪怕隻是這樣勉強□□的情況下,他這名老將也不得不服老,他已經是不再年輕了。
雖然抱住了大部分的根基,但是匈奴人就像是一隻猛獸,還沒有張開大嘴一口吞下他們。
可是,對方卻在小口小口地不斷侵蝕著北境邊的小村莊部落。
老將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他有心護住這一方百姓,可惜麵對年富力強的匈奴王,他實在是已經沒有了招架的能力。
這時候,時越的接任讓他看到了希望。
與匈奴王呼延屠各一樣,同樣的年輕,讓人一眼看去就知道他們是同類了。
因為他們的眼中,遠遠不僅僅隻有眼前這片狹小的土地。
原本的老大司馬看到時越的那一天,他原本一直惴惴不安的心,為這些無辜百信操心了一輩子的心,終於落地了。
在時越企圖挽留他繼續留在軍營中的時候,老司馬卻搖了搖頭,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這裏,已經不再屬於我了。”
“我已經老了,這裏的百姓,我沒有力氣保護他們了。”
“且讓我在遠方等待,聽到好消息的傳來吧。”
話已至此,此時再多的話已經都是枉然。
時越沒有再強留,這一新老交接的過程,格外的順利甚至可以說是和諧。
老司馬是在一個天還不亮的早晨離開的。
時越早早地站在城門上,看著他們一家子緩緩離開了這個奮鬥操心了一輩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