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拓終於意識到,自己在見沈可意第一麵時就敗了。
她從未注意過他,哪怕他在人群中閃閃發光。沈可意從未動過心,是他一直都喜歡。
隻不過,葉拓被女人慣壞了,他以為,隻要他喜歡,他就能得到手,隻要他一直破壞,她就會一直注意到他。
其實並不是。
葉拓一直都記得很清晰,第一次見到沈可意時,她墨色長發披肩,很直很美,後來她再也沒有過長長的直發。那時她眼睛裏還有光,璀璨明亮,不是人群中最美的,卻是唯一一個讓葉拓做夢夢見過的。
他夜裏在酒店醒來,終於清晰了。
他很喜歡沈可意,想要接近她,擁有她,一直都喜歡。假如當年告白時,沈可意沒有拒絕他,他肯定會浪子回頭,隻和她在一起。或者,當年她拒絕了他,他好好去追,像紀簡和方君生那樣去追,兩人或許也會在一起。
沈可意一晚上沒有睡好,她在想葉拓在整什麼幺蛾子。
第二天醒來時,她眼底一片青色的眼圈。
沈可意敷了一張麵膜,眼下擦了一點遮瑕膏,沒有結婚,沒有生孩子,三十三歲的沈可意和二十三歲的趙可易相比,隻是眼睛周圍多了一些細紋。
她的身材更好,更有女人味,就像是掛在枝頭的水蜜桃一般誘人。
沈可意伸了一個懶腰,喊了一聲“布布”,布布跑了過來,尾巴一直在動。
沈可意帶著布布下樓買早餐,她買了一杯豆漿,兩個肉包,肉包都喂了布布,她咬著吸管去停車場。
書店每周三都會關門,店員在店裏整理,她要休息一天,平常沈可意會開車帶著布布去兜風,布布喜歡在外麵玩水,滾得一身泥水。
豆漿還沒有喝完,沈可意就看到了葉拓。
她今天本來也要去找葉拓,沈可意想問一下他究竟要做什麼。
如果葉拓更過分的話,沈可意還會再找葉拓的母親。
結果葉拓一張口,沈可意就愣住了。她差點被豆漿給嗆死。
葉拓說:“沈可意,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抵了手帕給她,她沒有接。沈可意從包裏拿出紙巾擦了擦下巴:“你心眼就這麼小?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居然還耿耿於懷。和我在一起,再一腳踹了我證明自己真的很爽快嗎?”
葉拓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沈可意,你說話不要這麼難聽。”
沈可意的脾氣根本壓不住,她本來就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
她拽了拽手上的牽引繩,恨不得把布布鬆開,讓布布張嘴去咬這個男人。
沈可意假笑著道:“我說話難聽嗎?你要不要看一看當年罵我的人說話有多難聽?來來,加我微信,我網盤裏還保存著當年的截圖呢。”
葉拓加了她微信。
沈可意打開手機,發了十幾張截圖:“這隻是一小部分,你看看得了。我說話難聽,因為你,我受了這麼多辱罵,我說什麼了?”
葉拓當時隻知道沈可意很慘,別人網絡上的言論隻是打擊她的一部分,他真的沒有管。
現在看了,那些話語就像刀子一樣狠狠戳在了葉拓的心裏。
“趙可易這賤人真惡心,良心都被狗吃了。”
“作為經紀人,卻像個老鴇似的折磨公司藝人,怎麼不報警讓她進局子裏?蕊蕊真的太單純了。”
“嘻嘻p了遺照給她,希望她早點去死吧。”
……
沈可意抱著手臂道:“這些話不是你說的,卻是因你而起。葉拓,你臉皮究竟有多厚,還是在你心裏我特別賤,被這樣對待了還願意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