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漸漸渺小的景物。他的手心很冰涼,跟他的表情一樣,仿佛冰封一樣。她忍不住收緊了小手,想把溫暖傳遞給他。
七夜微微側頭,看著正低頭看自己手的小丫頭,她那種憐惜同情的目光是什麼意思?他輕蔑地轉過目光,告誡自己以後不要再這麼多管閑事。不過是幾個與自己不相關的學生的性命,大概是因為有關輪回之境,自己才會有些反常吧。
尋音的手越收越緊,最後幹脆兩隻手握著他的手,他嫌惡地想要抖開,卻聽到她自己一個人在自言自語,“回去問問果果能熱起來的法術是什麼,怎麼會有人跟冰塊一樣呢?”
好像感覺到自己在看她,她抬起頭來,憨厚地笑,“我什麼都沒有說,我怕掉下去……嗬嗬。”
他轉過頭去,不冷不熱地說了一聲,“怕掉下去就抓緊了,總有一天,你要學飛。”說話間,他已加快了速度,如離弦的箭一樣,向前衝去。
千裏冰封,萬裏雪飄,一道暗淡的光壁把視野所及的物事全部籠罩了起來。光壁的一角有一團冰藍色的火焰,火焰之前已經站了許多人,其中有很多人,尋音都認識。七夜落下一點,看見他的人連忙轉過身來,齊齊向他行禮,“殿下!”
雲離聽到喊聲,也轉過頭向七夜這裏看來。
“果……殿下!”尋音一落地,就朝雲離衝了過去。跟在她身後的七夜在心底冷哼一聲,真是忘恩負義的丫頭。
“尋音。”雲離內心喜悅,麵上卻仍是淡淡的。他從柳之橙那裏回來,就聽靈衛說有孩子被抓的事情,他沒聽到尋音的名字,心中的一塊大石落下。
眾人後退幾步,讓七夜走到雲離的身邊,兩個人看著輪回之火,靜默不語。他們的背影,同樣頎秀,哪怕是駐足不動,也有強大的氣流在他們身邊湧動。北辰等幾人暗歎,多少年了,都沒有看到他們兩人同時站在一起,雖然不說話,但好歹是和平相處的第一步。
站了一會兒,七夜先說話了,“你想好怎麼進去了?!”
“還不知道。”
“你站在這裏這麼久是看風景的?!”
“恩。”
七夜惱了,“雲離!”
雲離側過頭來,微笑,“是。”
“……”
“七夜,輪回之火為什麼是這種顏色?”
七夜吼,“我怎麼知道!我才剛到!”
雲離笑了,“恩。”
眾人:“……”
北辰輕咳了一聲,覺得不能放任事態這樣發展下去,那三個孩子危在旦夕,應該要盡快想辦法進去才是。他上前幾步,俯身道,“殿下,真的沒有辦法進入輪回之境嗎?”
雲離搖頭,“我的靈力不夠打破這個光壁,連弄出一個缺口都很難。”
七夜看了輪回之火一眼,說道,“如果加上我呢?”
雲離點頭,“可以試試。”
北辰雀躍,衝著眾人喊,“大家退後!”眾人連忙後退了十幾步,讓出了一個大圈圈來。
七夜和雲離同時開始起勢,銀光和藍光絢爛如漫天煙霞。獵獵狂風起,兩個代表最高的結印在他們腳下形成,而後幾乎是同時的,兩道光芒打向光壁,發出了巨大的撞擊聲。
光芒越發耀眼,周圍的溫度也驟然升高,眾人汗流浹背地等著光壁被撕開一道口子,可是所有的法術好像都被光壁吞噬了一樣,光壁一絲變化都沒有,反而是輪回之火越發地旺盛了。
七夜和雲離互看了一眼,同時停下來。沒有用,最高光明術和最高寒冰術都不能撼動這光壁分毫。照這種情況來看,那三個孩子,是必死無疑了。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天邊飄過來幾個影子,眾人側頭看去,發現是莫鳶和景夢幾人匆匆趕來。莫鳶一落地,便向七夜和雲離行禮,而後指著北辰身後的君澤說,“要打破這個光壁,要讓他來!”
雲離愣了一下,轉身看向君澤,“君澤,你出列。”
君澤俯身行禮,深情默默,而後緩緩地走到了眾人前麵。然後莫鳶對景夢點了下頭,景夢也走了過去。
眾人疑惑不解,莫鳶隻能簡要地解釋,“我去問了清泓,清泓也不確定,隻是跟我說要選兩個千年之內出生的靈,而且法術必須高強。我詢問了幾個掌管戶籍的百靈長,隻有君澤和景夢最合適,不妨讓他們試一試。無論如何,救人要緊。”
雲離點頭,後退了幾步,七夜用目光掃了一眼莫鳶,也退到了後麵。他不信,憑他跟雲離兩個人都打不開的光壁,這兩個孩子能打開。
莫鳶念了一段陌生的咒語要君澤記下,又另外念了一段似乎相反的咒語要景夢記下,而後讓兩個人同時發起法術,攻向光壁。那兩段咒語沒有人能聽得懂,卻隻有尋音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她對靈界,乃至整個曆史可以說無所知,所以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又一聲劇烈的碰撞聲,君澤和景夢緊挨著,隨著傾注的靈力,兩個人仿佛要重合了一樣。
漸漸地,光壁在吞噬他們打出的法術之後,形成了一道缺口,眾人發出驚歎,七夜最先躍入。他等待這個機會已經等待很久了,隻是沒有想到,結合他跟雲離都辦不到的事情,居然會讓兩個名不見經傳的孩子辦到了。雲離緊接著躍入缺口,他非常擔心那三個孩子的安全,還有,他要弄清,她,到底還在不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