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之橙眯著眼睛看她,眉間的一道印記閃現。那道印記是紫色的,像一個封字。他沉著聲音說,“你怎麼會知道?又如何能夠認出我?”
“我跟一個人做了交易,她告訴我一些往事,讓我幫她達成願望。她不說我還不知道,一說我才明白,原來我們有共同的敵人。當然,也有不同的敵人。”彌安深深地一笑,“雖然我很為你的故事感動,但我是洛彌安,並不是當年的小橙了。而且,不是隻要我能認出你來,你就能返回靈界了嗎?如此,鑒於當年的情分,我樂意成人之美。”
柳之橙的一個拳頭慢慢地蜷起,臉上的表情由痛苦和惱怒交替。他額頭上的印記已經越發地清晰,清晰到一個完整的“封”字顯露了出來。
彌安伸出手來,手中光芒凝聚。她默念咒語,然後高喊了一聲,“封印解除!”
無數隻飛鳥掠過他們的上空,遮住了天空本來的顏色。柳之橙額頭的印記一下子破碎掉,而後幾道不同顏色的光芒包裹住了他。在光芒和飛鳥消失後,一個眉間有朱砂的俊朗男子出現在尋音和蘇陌涼的麵前。他的手中握著一個巨大的權杖,手臂上纏繞著紫色的緞帶,一身鬆垮的白袍,足下踩著祥雲,看起來就像是上古的神祗一樣。
“先……先生……”尋音驚得說不出話來。雖然靈一族以美貌著稱,但是見識過七夜,雲離之後,柳之橙本尊的容貌仍然讓尋音驚詫。她怎麼也沒辦法把眼前的男子和那個落魄書生聯係起來,因為雖然那雙眼睛沒有變化,但安在這樣的臉盤上,才算是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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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褪去了一層皮囊,清泓從半空中徐徐落了下來,走到尋音和蘇陌涼的身邊。他的個頭非常高,比七夜和雲離都要高。發絲烏黑,肌膚光潔,看上去,就不像是擁有幾萬年的壽命的靈。而他剛剛站的地方,躺著一個人,一個仿佛已經毫無生命可言的柳之橙。
清泓淡淡地說,“為什麼,要把我的封印解除掉?我知道你不僅僅是彌安。”
彌安坦然地一笑,“我是彌安。你要問的那個人,已經沉睡了。等到她聚集能量醒過來的那一天,就是我消失的時候。”
清泓搖頭,目光中有一抹驚痛,“彌安,一定要做到這一步嗎?你對我們所有人的恨意足以讓你把自己的生命獻出去嗎?你已經不再是小橙,前世的記憶隻是被他人告知也能夠產生這樣的仇恨嗎?”
“你不懂,你根本什麼都不懂!”彌安狠狠地咬住下嘴唇,咬牙切齒地說,“我喜歡的人我不能嫁,爹和娘非要逼著我嫁給我不喜歡的人!我已經受夠了這個世界,受夠了這樣的生活。憑什麼洛尋音可以去靈界?憑什麼洛尋音可以遇見雲離?憑什麼她不用被逼著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憑什麼所有人都說她洛尋音比我彌安好?!”
她怒吼著,眼眸隨著吼聲變成了燃燒的紫色,她惡狠狠地看向尋音,猙獰道,“終於,我可以做自己了,我想要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洛尋音,你不是什麼都有嗎?那好,爹和娘還有府裏所有生靈的命都在你的一念之間。”
尋音看著她扭曲的麵部表情,心跳忽然加快。蘇陌涼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說,“沒事的。”
彌安看著他們,冷酷的眸光落在他們相握的手上,“我要蘇陌涼三天之後娶我。”
“不可能!”蘇陌涼斬釘截鐵地說。
彌安冷笑,“憑什麼不可能?現在隻要我想,下一個瞬間,我就能把萬戶侯府夷為平地!你和你們,在我的力量麵前,全部都不值一提!”
“你敢!”雲瑤大喝一聲,伸手指著彌安,“靈界有靈界的守則,不管你現在身體裏麵有多大的靈力,隻要你敢亂殺無辜,就會受到靈界對你的製裁!”
“住嘴!”彌安淩空打了一個巴掌,那個巴掌馬上扇在了雲瑤的臉上。“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你擅自改變神諭,改變了雲離的命運,改變了整個靈界的命運。別以為你跟莫鳶做了什麼我不知道,你們雖然各為其主,但都想他們能統一靈界,恢複靈王的製度,讓整個靈界恢複本來的秩序。為此,你們犧牲掉的人還少嗎?在這裏,你是最沒有資格說我的!”
尋音看著彌安,心中第一次有了苦澀的感覺。她咬牙艱難地說,“彌安,就算你恨我,可是爹跟娘有什麼錯?他們生你養你疼愛你,難道這些還不夠彌補那些你得不到的東西嗎?他們為你挑的人,定是為你好的,你為什麼要因為這樣的事情而去恨他們?”
彌安扭過頭來看著尋音,眼中的怒火更盛,“收起你假惺惺的嘴臉吧洛尋音!他們疼的是你,是你洛尋音,從來都不是我!我是多餘的那個,就像你生活在陽光裏,而我隻能在黑夜裏才能出來行走!我不想被人指著說,這是洛尋音那個不成器的姐姐,她隻能乖乖地呆在屋子裏等著嫁人!從小,爹就最疼你,他從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