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勢穩定下來以後,皇帝就開始派大量隱身飛船前往沼澤海尋人。可是被擊沉的星門根本找不到座標,那個位置又偏僻的幾乎沒有飛船可以探測到。而且星門擊沉後有一段時間的能源浮動,座標也會隨著能源浮動而浮動。所以,連續找了三天,他們一無所獲。
越言有些著急了,他想親自去沼澤海去尋找,可是皇帝是絕對不允許的。他理解越言的絕望,因為在沼澤海失蹤的人就從來沒有找回過,那裡失蹤了成千上萬人,沒有一個找回來的。越言心裡明明知道希望渺茫,卻依然抱著那微茫的希望。這是每一名母親的執念,沒有親眼見到孩子逝去,心裡就永遠燃著希望。
而就在他的心一步步沉到底時,丞熙的到來讓他多日以來的愁容終於恢復了生動。因為他帶來了一個人,一看到這個人,越言就知道他的兒子肯定還活著!
其實這幾天丞熙過的並不比越言好,甚至說他受到的打擊比越言還要大。因為他的伴侶就是在沼澤海失蹤的,十幾年後,厄運又降落在了他的兒子身上。他不相信命運對他這麼不公平,這三天的時間他做的很多,這麼多年來苦心守住的夏家的他應得的財產被他拿出來全數變賣,換了一架最新型超性能機甲。丞熙的精神域是在中等偏上的,所以他駕駛這艘飛船沒有任何壓力。可是就在他在沼澤海入口處做最後的緬懷時,卻忽然聽到背後有一個熟悉到骨髓的聲音叫他的名字。就是那一回頭,讓丞熙爆發了這十幾年來壓抑著的所有傷心絕望。他在夏爾的懷裡哭成一個淚人,他自己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有那麼多眼淚,也沒想到自己哭起來那麼恐怖。別說夏爾嚇到了,連他自己都為自己的眼淚感到絕望。
夏爾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才把丞熙安撫的平靜下來,並把自己這些年的奇遇,夏澤和冥斯擊沉星門,自己決定馬上回來見他的事簡短的複述了一遍。然後他立即意識到越言此刻肯定和他抱著同樣的傷心與絕望,於是馬不停蹄的帶著夏爾來到了皇宮。越言和丞熙又抱頭痛哭了一場,最後越言蹭著丞熙的胸膛說道:「你知道嗎學長,這幾天我死的心都有了,要不是看著小小白已經失去了雙親,如果連我都不陪在他身邊會更加可憐,我早就去沼澤海找他們了。」
丞熙嘆了口氣,說道:「我又何嘗不是啊!你知道嗎?我已經變賣了夏爾當年留下的所有財產,買了一架飛船開去了沼澤海。幸虧我在這些年來一直祭奠他的地方停了停,否則我可能現在已經在沼澤海撞上行星碎片了。」
夏爾也覺得後怕,直恨自己當時為什麼猶豫再三不敢回來見他。幸虧趕上了,否則他會痛恨自己一輩子,即使這樣也無法彌補這傷痛。
一旁的冥堯也是大搖其頭,然後走到夏爾麵前,說道:「老朋友,歡迎回來。」
夏爾微微低了低頭,他一向不怎麼拘泥於這些禮節。冥堯非常瞭解他這位老同學的性格,於是一哂,指著皇後和丞熙說道:「這場景,熟悉吧?」
夏爾無奈的攤手,兩人眼裡均是幸福的微澀。當年這倆人,可沒少被眼前這場景刺激啊!一個趴在另一個的懷裡,另一個又是摸頭又是拍背,那個還非常配合的在懷裡蹭啊蹭啊蹭。如果不是一早就知道這兩人的屬性,這倆人恐怕要氣的吐血。可即使這樣,他們仍然會三不五時的被這畫麵刺激的滿腹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