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段(1 / 3)

就不需要你擔心了。”

我怎麼可能不擔心?可我到底還是相信了陸西城,認識他以來,這是他給我的第一個承諾。想必在我爸那邊,他也早就交代好了。

“我爸都知道了,那我媽呢?”

陸西城又給自己倒了半杯酒,他好整以暇地掃了我一眼:“以伯母的睥氣,若是知道這麼多,她還肯讓你和我訂婚?”

“也對,那樣的話她早就鬧翻了。她肯定會像童叔叔罰童虞茜那樣,停了我的信用卡,再關我禁閉,說不定還要更嚴重。”

陸西域啞然失笑:“明天你還有工作,早點睡吧。”

我不由得緊張:“你呢?”

“我還有一些公務沒處理完。”

我半信半疑,不過卻鬆了一口氣。聽他這語氣,今晚多半是要在這客廳裡待著了。

他打開電腦,又從公事包裡拿出了一疊資料,一看就是要下逐客令的姿態。我將杯中剩下的酒喝完,施施然回了裡屋。

我躺在床上和安妮 · 張聊微信。三句話一過,話題又繞到了宋南川身上。

安妮 · 張不喜歡宋南川,甚至可以說是討厭,然而因為我的關係,她不得不和宋南川維持著禮節性的表麵關係。她覺得宋南川自命清高,說得難聽點就是太裝了。倫敦四載,我雖礙於麵子,從未向宋南川言明我對他的感情,這種曖昧不清的關係卻被安妮 · 張一語道破。

安妮 · 張說:“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你喜歡他,我不相信他沒感覺,他隻是假裝不知道而已!”

宋南川是不是假裝的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在英國書體四年,我對他的喜歡從來就沒停止過。就連大三那年我和商學院院草李拓談的那場荒唐的戀愛,也不過是試探宋南川的手段。童虞茜一度好奇,為什麼我被李拓劈腿後卻一點都不難受,最後還跟他化幹戈為玉帛成了朋友,其實歸根結底就一個原因:我從未喜歡過李拓。沒有喜歡,何來難受?

我問安妮 · 張:“你覺得,宋南川為什麼要假裝不知道我喜歡他?”

“不然呢?他都有未婚妻了,還能跟你說破?或者說,他根本就是喜歡這種被人單戀的感覺。”

“他不是這種人。”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姑娘,中文學得不錯!”

“……”

“我困了,你也早點睡。”

安妮 · 張最後問了我一個問題:“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宋南川的?”

我沒有回復她,其實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同樣的問題童虞茜也曾問過我,我說我對宋南川是一見鍾情,因為他長得帥。

童虞茜反駁道:“陸西城也很帥啊,為什麼你沒有對他一見鍾情?”

我回答不出來。

人在不同時期的心境是不一樣的。假如當年我遇見的是陸西城而非宋南川,沒準我也會陷入其中;假如我同時遇見了陸西城和宋南川,我傾心的人是誰也未知。

假如……

假如的事,誰又說得準呢?

我把手機放在一邊,翻了個身。這時我才注意到,門沒有關。我在臥室心亂如麻、心緒不甯,陸西城在客廳一本正經、一心一意,我們仿佛身處兩個世界。他低著頭研究建築圖紙,神情非常專注,偶爾會皺一下眉頭。他的鼻樑很挺,電腦螢幕的反光投到他臉上,襯得他的輪廓非常好看,我忍不住一直盯著他看。

少女時期,我曾無數次幻想過,將來我會嫁一個什麼樣的人。如今這個人近在咫尺,我反而覺得很不真實。但我明白,唯有在他麵前,我才能無所顧忌。他說,我什麼都不用管,隻要安心嫁給他就好,旁的事情他都會解決。這是宋南川永遠都不會對我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