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西城:“你得了失憶症?”
“……”
他指了指窗外:“沒發現下雪了嗎?”
“……”
怪不得這風吹著這麼冷,嗖嗖地,冷得刺骨!我剛躺下那會兒,外麵可沒有下雪。
“你已經睡了快24小時了。”
“中途沒醒過?”我詫異,為什麼我完全不記得了?
“醒了幾次,喝了點店主人送的魚湯。”
“原來……不是夢啊!”
在做那個唐古喇山的夢之前,我隱約看見陸西城端了什麼給我喝,我還對他說,我熱得一直冒汗,房間裡太暖和、太悶了,可不可以給我留一條窗縫。我以為我是在做夢,原來是真的發生了。窗戶之所以被風吹開,大概是因為我讓陸西城給我留了條縫透氣。
那麼不真實的畫麵,卻是真真切切地發生過;而明明清晰的場景,有時候卻是一場夢。夢境與現實,不過是一念之間,也難怪我總是分不清。就像在竹西佳處喝醉的那一次,我夢見了宋南川。
我的心一緊:不對……
“餓了吧?先墊墊肚子。”陸西城從他扔在沙發上的紙袋中拿出來兩個麵包。
生了病果然腦子就沒之前那麼靈光了,被他一打斷,我腦子裡的畫麵全沒了。饒是我再怎麼努力,也回憶不起一丁點兒。
我接過他遞來的麵包,剛想吃,他忽然阻止我,“還是先量體溫吧!”
到手的吃的沒了,我不太樂意:“我很餓!”
“先量體溫再吃。”他的話語不容置喙,我隻好由著他把體溫計放到我的腋下。
“抬手!”他俯下`身子,側臉離我很近,不到十公分的距離,我感覺自己一呼吸熱氣就能觸到他的臉上。
我就這麼癡癡地盯著他的鼻樑,腦子裡一片空白。直到肌膚相觸,我才意識到眼下的尷尬,我的臉頰竟比發著高燒的身體還要燙。這個時候我特別慶倖自己是個病人,發燒就是最好的掩飾:我沒有害羞臉紅,我隻是身體不舒服!
為了防止他從我的眼神中看出端倪,我趕緊別開頭去。當視線落在他的雙腿上時,我遲疑了幾秒:他的褲腿從膝蓋往下顏色都很深,仔細一看,競然都濕透了。
我雖然好奇他為什麼會把自己搞成這樣,卻也不想問他。和他相處了這麼幾天,我已經摸清他的脾氣:他想告訴你的事,不用你開口他也會說;若是他沒有主動提起,你問了也白搭。
我拿出了一個麵包,靠在床頭有氣無力地嚼著。人一生病,莫說智商下降了,連嚼食物都要比平時費力。我很沮喪,餓歸餓,但我還是一點胃口都沒有。也有可能我隻是不想吃麵包而已,我無比懷念半個月前童虞茜帶我去吃的那家麻辣香鍋。
咬了兩口,我隨手把麵包丟在了床頭櫃上。陸西城從洗手間換好衣服出來時,我已經把體溫計取出來了。
“38℃,”我鬆了一口氣,“燒退了。”
雖然還是有點低燒,但是已經比之前好了太多。
陸西城拿了一顆藥給我:“再吃一顆退燒藥。”
我張嘴,喝了一口水咽下。他又從另一個盒子裡拿出兩顆白色的藥片:“把這個也吃了。”
“這是什麼?安……安眠藥?”
“你還嫌自己睡得不夠多?”
“止咳的。你睡覺的時候一直在咳嗽。”
陸西城一提咳嗽倆字,我剛把藥片吞下去,又猛地咳嗽起來,可是杯子裡的水已經被我喝完了。他給我接了一杯熱水,我接過來,結果手一酸軟,杯子應聲落在了地板上,發出很大一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