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麼好有所謂的。”重穿淡淡道,“不過是被狗咬了一口。”
左岸書冷笑,嘿嘿嘿的。“你是想得開?那重千裏呢?重千斤呢?還有那個寒無衣呢?他們也能這麼想嗎?當你是被狗,咬了一口。”
重穿心裏一陣鈍痛。她說的對,這些人不會無所謂。
在這個地方,失去清白是天大的事。
她不是怕人家嫌棄自己,隻是怕他們為自己難過。
左岸書得意地看著她終於有些黯然的表情。
放了個東西在她身邊,就走了。
那是一把匕首,青銅為把,灩灩流波,鋒銳無比。
是重千裏給她的春波,平日她藏在靴幫裏,估計是被俘後他們搜了去。
如今又還到她手裏。
這是幹什麼?總不是物歸原主吧。
轉念一想,明白了。
知道她現在無力運功,怕她有心輕生,卻沒有趁手武器。
重穿冷笑。
換了以前的自己,或許會吧。
但再世為人後,她知道,自絕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尤其,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你在意的人存在,這樣的行為,隻能帶給他們更大的傷害。
即使是以愛的名義,傷害終究是傷害。
不,她是不會再自殺的。為了他們,她也得活下去,也為自己,掙一個未來。
別說隻是斷了手筋,非自願地與人上了床,就算全身盡廢,
被人□,(作者:呸呸呸!)受再大侮辱,但凡她對那些人還有意義,就不會動這個念頭。
最主要的,萬一她不幸又沒死成,再穿一次呢?
穿穿相報何時了。
不過,由左岸書的態度,能判斷出三點。
一,左岸書也是受命於人;
二,這個命令是挾持他,但必須是活的,還得是零件完整的;
三,有人想製她於死地,又不敢違逆上意,隻希望借她自己之手。所以反複折磨。
之後,她就陷入了沉睡。
再次醒來時,人已經在水桶裏沉浮了。
此刻躺在床上,隻覺頭重眼花,身上滾燙,顯然是高燒的症狀。估計這兩日精神禸體負荷大了,頭先又浸了水,身子終於頂不住了。
正抑製不住地哆嗦,嘴被人輕輕撬開,一股苦澀的液體流入腫脹的咽喉。
剛才那個高個男子回來了,給她喂藥。
重穿配合地吞咽著。
不論這個人是誰,總歸比之前的境地強。
而莫名其妙對人產生仇恨,不是她的性子。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
從來,她都可以輕易原諒。除了感情的傷害。
吃完藥,那人用毯子包住她抱起,出門,放在停在外麵的一輛深色馬車裏。
藥配得挺高明,而這個人的懷抱,不知道為什麼,頗令人覺得安心。
這是重穿再度昏睡前的兩個想法。
接下來的日子,重穿一直就躺在馬車上。
從馬車顛簸的頻率和程度看來,他們的行車速度並不算快。
那人一半時間在外麵騎馬,一半時間會進來車裏陪她。
自那天之後,他不再跟重穿說話。
隻是到點喂藥,喂飯,擦身,甚至幫助她解決其他生理需要。
一個做得坦然,一個受得也隻好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