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喂你吃藥。”
重穿掙紮著,從她懷裏出來。
“謝謝,七聖女姐姐。”
重千金身子僵一下,站起身來。
“你知道啦。”語調倒也平靜。
重穿點頭。“嗯。”
想想其實也不難猜。
一個妙齡少女,再有生意頭腦,如何能掌控大江南北的經濟命脈,必得有極大的人力支持才可以,重千金當是煙雨樓的CFO。
自己落在煙雨樓,在南南手裏,能知道她下落,這麼快把她弄出來,必得是比四小台柱地位更高的人,曲沒南不在,隻有樓主,左護法和七聖女。
南宮恨是不可能的,左護法不知是誰,那重千金,應當就是七聖女。
有時候,一個小小細節,早已出賣了故事。
那一年玄武湖泛波舟上,給他們吃糖蓮子的小蓮姑娘,自然是煙雨樓的人。
下了迷[yào],可見當時的目標就是自己。
還記得那個小蓮姑娘,叫重千金“七姑娘”。
七姑娘。
還有就是,司徒的死。
司徒或許,隻是追尋重千金,跟得太緊,知道了她的秘密。
曲美男殺他,是為了滅口吧。
重穿一對清明的琥珀雙目,看著重千金。“為什麼啊,姐姐?”
她的口氣沒有責怪,沒有厭憎和其他,隻是,不明白而已。
真的,不明白。
重千金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撲閃一下,仿佛跳舞的新疆姑娘。
瞬即抬起,一對亮如明珠的雙目回看過來。
重穿肝顫。媽的,美人啊!
“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個江湖。
小穿,我隻是想找一個自己的江湖。
無論名門正派,無論旁門左道,不過是個舞台。
我想要的,是個可以自由發揮的大舞台,煙雨樓可以給我,我就選擇它。
就這麼簡單。
一個組織的好壞,在於領導它的人,組織本身並無正邪之分。
坦白美麗的眼睛,重穿突然明白了她的心意。
是的,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個自己的江湖。
她能理解。
隻是,“司徒大哥的死……”
恐怕,這是她惟一不能釋懷的地方。
從一開始,重千金就知道他會死,更知道是誰殺了他。
再怎麼樣,一個人,都不能如此踐踏,別人對他的一份那麼真誠的心意。
重千金麵色黯然,默然立了半晌。
最後仰起頭,笑了。
仿佛明珠落盆,玉碎晶門。
“小穿,你有,喜歡過什麼人嗎?”
重穿愣住了。
這個表情,這句話。
這麼多年過去了,再沒想到會從這個人臉上看到,這個人嘴裏聽到。
四年前玄武湖心島上的小樹林,司徒臨死前,在她懷裏,帶著幸福的微笑,說:
“小穿,你有,喜歡過什麼人嗎?”
顯然,他知道是誰害死了自己,所以他不肯說。也隻是為了保護她吧。
“那個人是誰?”重穿隱隱有些知道。
“曲沒南。”很幹脆的聲音,卻有著不可抑製的情意。
原來是她的妖孽哥哥。哥哥的話,的確有這個魅力。
連如此絕世的千金都為之沉迷。
一個人,總是另一個人的愛情毒藥。
“原來千金姐姐除了錢,也會喜歡別的東西。”重穿笑了,溫暖的笑意很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