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戚燁軒,他深諳的眸子無法令人讀懂,此刻的表情也是那麼沉寂,就好像……在等著她做出什麼意料中的事一樣。
“這藥是要親膚才有作用,臣妾……”
“照做就是。”戚燁軒首肯,喻琳兒鬆了口氣。
心虛什麼呢?不過是在給皇後上藥的過程中順帶看看她背後有沒有紅痣罷了,又不如張婕妤那般喊打喊殺,至於那麼懼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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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著,便伸手小心翼翼的給阮夢璃褪去衣裳,外層的錦袍,中間的花襯,最後一層白色的貼身內衣。
慢慢的,猶如抽絲剝繭,直到露出雪白似玉的光滑肌膚,一點一點的向下拉,最終,留到股上三分,除了腰上那道被張婕妤一杖打到,種得有些發紫的傷痕,整塊背猶如被打磨過的美玉,無暇得讓人嫉妒。
而在那如玉美背上麵,沒有紅痣……除了那傷什麼都沒有……她是個假貨!躺在戚燁軒龍床上的女人是個假貨!
喻琳兒都快瘋了,她的內心翻江倒海猶如火山爆發,表麵卻平靜得如同無風的湖麵,半點漣漪都沒有。
強忍著心中的怨氣憤恨還有不滿,略帶顫唞的微吐了一口氣息,好像剛剛完成了一件浩大工程。
對的!對於她來說這就是一項大工程,她證明了皇後是個徹徹底底的冒牌貨!在妒恨與理智之間,喻琳兒鎮定不亂,從水袖中拿出帶來的金瘡藥。
開始細細為龍床上這位‘皇後娘娘’塗抹傷痛。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從袖子裏拿出來的是一把鋒利的匕首,這樣她就可以瘋狂的刺殺這假貨,可……戚燁軒還在這裏,她的天還在這裏,並且還是他將這個女人帶來赤霄殿,給與了至高無上的特殊待遇。
他比誰都清楚明白,這個女人不是阮夢璃,不是鎮南王的女兒更不是皇後!
不過是一個替代品,一件工具,戚燁軒竟然在意到如此程度!
由此的,她喻琳兒也不得不在意了!簡直咬牙切齒!
一邊為這個來曆不明卻又長著一張‘皇後臉’的女人上藥,喻琳兒一邊靜謐的怒火燒身。
她是何等的尊貴,堂堂北喻州王的女兒,是個公主!這幾日連番給這個冒牌貨下跪請安就算了,她剝奪了戚燁軒對自己的寵愛,肆無忌憚的被羞辱。
此刻,她又有些理解張婕妤的做法了,更恨!為什麼沒有一棍打死這個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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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深處,她按在阮亦如腰上的手不自覺的加重了力道,讓那受傷之人在迷糊中皺緊了眉頭哼唧了一聲。
“小心點!”戚燁軒不滿的語中有著濃濃的擔憂,生怕她下手太重。
喻琳兒一頓,完全從妒恨的情緒裏抽離出來,茫然抬頭撞上九五至尊那張擔心的臉,他在關心她……?關心一個沒有身份地位來曆不明的假貨?!!
自她十六歲千裏迢迢從北喻州嫁進太子府,還從未見過戚燁軒表露對自己的半點關心過。
一時間,覺得心好冷,“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暮然的,她很想離開這裏。
“算了,你回去吧,這些事還是讓奴才們來做比較好。”發生在喻琳兒身上的那些細微末節,戚燁軒怎麼會看不清楚。
從她說要幫阮亦如上藥起,他就明了,這是來驗證真假皇後了,既然她想知道,他就讓她知道!
不動聲色的任喻琳兒給阮亦如褪去衣裳,直到她看見那無暇的背上半點痕跡都沒有,臉上瞬間即逝的複雜表情,深深的入了戚燁軒的眼!
生性驕傲的喻琳兒,被戚燁軒狠狠將了一軍的同時,至極的羞辱了一番。
聽到戚燁軒說讓自己走,喻琳兒將藥放在這位‘皇後娘娘’的枕邊,又轉向一旁矗立的男人,微微屈膝行了一禮,“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誠然不用講明,這是戚燁軒放過了自己,不讓她內心再受煎熬。
今日赤霄殿的一切是怎麼回事,她喻昭儀為何會賣力討好的給皇後娘娘療傷上藥,大家都心知肚明。
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走出赤霄殿,外麵的陽光灼得人眼生疼,烈日散發出來的高溫卻不能驅散喻琳兒周身的冰冷。
有那麼一時半刻,恍然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些什麼,此時站在這裏又幹什麼。
直到望見心腹柳兒帶著其他朝絮宮的婢女遠遠的迎上前來,她才緩緩回神,舉步快速的往自己的宮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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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兒等人見喻琳兒往回走了,也就小跑的跟上前去,剛貼近她身側,就聞人低聲問道,“我父王到底什麼時候進宮?”
“奴婢也不清楚,喻王隻說今天之內……”
猛的!喻琳兒一個轉身對她怒目,“現在就出宮去請,就說我說的,父王進不進宮無所謂,一定要讓鎮南王進宮,還有,把今日張婕妤打傷阮夢璃的事給我傳出去,假皇後的事也傳出去!”
她要那個賤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