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臉還在痛?”紀言則泊好車,疑惑地看著突然縮在靠椅上的袁潤之。
袁潤之悠然回過神,驚道: “哦,這歌好聽,好好聽!”
“我沒有問這歌好不好聽。”紀言則雙眸定定地凝視著她,嘴角蔓延著若隱若現的笑意。
他是否該感謝這作詞作曲之人?還有更該感謝播放這首歌的電台主持人,這歌像是為他和旁邊這個笨蛋女人寫的一樣,又是這樣一個繁星點綴的夜晚,真是應時應景。
袁潤之傻愣愣地盯著他絕美的笑容,腦中蕩漾著那首歌。
他該不會也在揣摩這首歌的歌詞吧……
她又想起前兩天翻看的小說,當中提到兩個人的愛情定律:一是誰先愛上誰先輸;二是誰愛得更多誰輸的更多。
可是……如果真的愛上,贏了,心不在自己身上,輸了,心還是不在自己身上。那麼贏的是什麼,輸的又是什麼呢?
紀言則見她還是先前癡癡呆呆的模樣,心跟著難以抑製地又揪了起來,原以為那歌敲醒了她,原來是他自作多情了,他就知道不該對她有期待的,不該有期待的。
他歎了-口氣,解了安全帶,徑自出了車子。
直到聽見他關閉車門的聲音,正在發呆的袁洞之才被震醒。她左顧右盼,才看到紀言則的身影,她慌亂中立即打開車門,跳下車。
雖是深夜,可是迎麵依舊是一團團的熱浪向她襲來。
下了車不過幾秒鍾,汗水立即覆上了身。她站定了一會兒,靜下心來,才稍稍感覺到這山頂入夜的涼氣襲人。
紀言則從後備箱裏取了野餐墊,站在離她兩米外的地方衝著她勾了勾手,她想都沒想,直覺邁開腳步向他急步走去。
她踩“高蹺”走平地的技術都沒練到家,何況這山坡上到處是石子,她腳下又是一崴,身體失去平衡,向一邊倒去。
紀言則早已練就了“寵辱不驚”的淡定氣場,手臂輕輕一撈,將她摟進懷裏。
她紅了臉,結巴著說: “你……你……你別想太多了,我……我……我剛習慣穿高
跟鞋走平地,現在是山地,所……所……所以……”
“知道‘欲蓋彌彰’和‘此地無銀’這八個字怎麼寫嗎?”他輕挑眼眉, 自信滿滿。
她無言地撫額,此時此刻,她腦中閃過的卻是另一個成語:言多必失……固家之後,她一定會把這四個字寫上個三百遍……
他隱忍著笑意,輕咳了兩聲,牽著她的手,向山頂走去。
到了山頂,紀言則遞了一瓶驅蚊水給袁潤之, “抹上吧,侍會兒你的胳膊和腿被蚊子
咬成豬肘和豬蹄,我概不負責。”
在看到他拿出驅蚊水的時候,袁潤之感動得眼淚在心底嘩啦嘩啦地流,可是當他緊跟著的話一出口,她心底的淚水流得更凶猛了。真的好想痛扁他,她怎麼就喜歡上這麼個嘴巴壞的家夥!
“豬上輩子跟你有仇嗎?”她咬著牙,接過驅蚊水。
“不是跟我有仇,是我怕你侮辱了豬的形象,晚上做夢它找你算帳。”紀言則將野餐墊鋪在地上後,很隨性地躺下,閉上了雙眼。
“去你的!”袁潤之氣憤地用腳尖踢了一下他的小腿,鄙夷地低頭看著他,明明是他提議上山來看星星的,他倒好,居然枕著手臂閉眼睡覺,這叫什麼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