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段(3 / 3)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會選擇讓她重新愛上他,不再憶起那些讓她窒息的痛楚。

他們的第一次相遇,是在飛機上。就象現在這樣,如果時間不能倒流,那麼重新再來一次。◢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那時候的她專業而熱情,舉手投足之間的周到與優雅,讓人不舍移開雙目,即使麵對糾纏的追求者,她仍然冷靜而果斷,秉持職業操守,禮貌而又充滿距離感。但是,最吸引他的,卻是那雙迷離而魅惑的眸子,即使麵帶笑容,也感覺不到溫度,疏離而冷漠。

後來,他漸漸地明白,最大的症結在於她對人的不信任感。

他一直認為安盛寧是她改變的主要原因,直到那一天尹以薰把饒君文叫住,他才反映過來,原來那個男人竟然是這個儒雅的醫生。他早該意識到,當一個男人肯為一個女人放棄他的原則,放棄他的堅持,足以說明他們之間的關係非淺。而他,如此笨拙,在許久之後,才猛然發現一切的症結所在。

最初的美好總是伴隨著醜陋的記憶,過於美好的事物是經不起推敲的,在最美麗的時刻發現最醜陋的東西,是每一個人一輩子都無法忘懷的事情。

他不曾經曆過美好,卻總是在醜陋的現實中掙紮,時間久了,他不得不築起銅牆鐵壁,將粉飾的美好拒之門外。

然而,相遇是命中注定的緣分,他一步一步地接近他眼中的美好,試圖將她牢牢地困住,他如同貪婪的獵人,為了獲取獵物,扔下足夠多的誘餌,等著獵物慢慢地走進他設下的牢籠。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在牢籠中的隻剩下他自己。誘人的獵物站在牢籠外,以居高臨下的姿態,嘲笑著他的愚蠢。

隻是獵物並不知道,這個牢籠是獵人設計的,他可以來去自如,隨時可以選擇離開,但是他卻不願意離開。

情感的牢籠,囚禁的是心,而不是身體。

夜班的飛機在八萬英尺的高空中平穩的飛行,所有的燈光都已熄滅,頭等艙正放映著英語節目,忽明忽暗的空間內,尹以薰周到地為每一位旅客送上毛毯,她刻意選擇離紀韞哲位置最遠的座位進行服務,卻依然可以強烈地感受到背後熾熱的目光緊緊跟隨。

紀韞哲,我該拿你怎麼辦?

尹以薰歎了口氣,黑暗的空間內一抹深切的悲傷盡情地流淌,唯有黑暗可以將一切痛楚與不舍遮掩。

※ ※ ※

“Voulez-vous diner avec moi, ce soir ?”

熟悉的聲音,相遇時的情形如昨日般真切。尹以薰有恍惚的失神,那一天的戴高樂機場,同樣的話,是他們第一次的交談。

心悸的感覺依然強烈,拚命往外推的溫暖懷抱正在向她招手,隻需要她回頭,那個懷抱便觸手可得。

她僵硬著身體,強迫自己不可以回頭,隻需一個轉身,她可以得到企盼已久的溫暖,同時她所有的努力和偽裝都全功盡棄,她再度成為他的累贅和負累。

溫暖與寒冷,隻不過一個轉身的瞬間。

她義無返顧地投身寒冷,任升騰的霧氣迷蒙雙眼。

“HI,美女,需要導遊嗎?我可以提供全天候24小時貼身服務,不論你有什麼需要,我都可以滿足你,服務周到,讓你有意想不到的收獲。當然,我的服務價格也不便宜……”

戲謔的調侃式推銷突兀地響起,聲音並不大,說的是中文,能聽懂的人並不多。尹以薰無奈地搖搖頭,還好這是在南非,否則……

“那麼一小時怎麼算?”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