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段(3 / 3)

“這還差不多。”尹以薰從他的肚皮上挪開屁股,落在他身前的沙發上,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霏霏和盛寧失蹤了。”

“呃……”

“要不要找?還是由他們去吧……都這麼多年,霏霏婚都離了。”尹以薰愣愣地自言自語。在她們三個人中,隻有童小欣那種沒心沒肺的個性才能安安穩穩地擁有屬於自己的幸福,霏霏要強又要麵子,死扛著一段回憶走到今天,她終於能了解這些年來霏霏所經受的折磨和痛楚,愛不得,恨不能。

而她需要多久才能讓紀韞哲離她遠遠的呢?他要多久才能明白她這麼做是為他好呢?

歎了一口氣,尹以薰靠在邢質庚健碩的身體上,“Steve,你不準告訴他,你是我弟弟。”

邢質庚無言地承受著尹以薰的重量,為什麼他這兩個姐姐總是喜歡虐待他呢?抬起淚蒙蒙的雙眼,無語問蒼天……

※ ※ ※

邢質庚經營的烤肉店生意非常好,簡陋的裝潢粗獷而豪邁,非洲草原的原始氣息彌漫在烤肉的薰香當中,對食物最基本的需要是為了裹腹,為了生存,在非洲混亂不堪的城市中,生存猶為重要,無政府組織、雇傭兵、土著這些有著他們自身信仰的群體在這片動蕩不安的土地上,恣意地尋找著他們的領土。

尹以薰置身在這個以雄性為主的店內,立刻被一大群膚色不同的男人包圍著,他們說著不同的語言,濃重的汗臭味讓她有些招架不住。身處異國他鄉,她可以做回最初的自己,卻早已索然無味。男人,她曾經遊刃有餘,現在卻隻能為一個男人綻放她的美麗。然而,她卻偏偏選擇放棄。

這些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男人,渾身散發著酸腐的氣息,看得出來他們已經結束一天的辛苦勞作,在非洲這樣一個適者生存的地方,他們或許為了吃上晚飯而做出很多耗費心力的事情,或許在某一個街角,有一具冰冷的屍體正是他們中的某一個人所為。

“姐,接著……”邢質庚遞給她一盤烤好的肉,滋滋地噴著油,溢滿濃鬱的肉香。

尹以薰擺脫那些虎視眈眈的男人,站在離邢質庚最近的地方,捧著盆子發呆。紀韞哲最初為了生存,也和這些生活在社會底層的男人一樣,為了一塊肉、一口飯而拚盡全力嗎?這些都是她所不曾經曆過的,她不會明白他曾經遭受過的辛酸與恐懼。但是,他今天可以站在眾人的目光之上,就必須付出比這些喝著啤酒、吃著烤肉的男人更多的努力。

“怎麼不吃?”邢質庚從酒店出來,就感覺到尹以薰整個人怪怪的。這和他認識的尹女王非常的不同,尹女王是不會苦惱,不會愁眉不展。難道是失憶讓她變得多愁善感?

“沒胃口,我出去透透氣。”

尹以薰擱下盤子,心事重重地走了出去。無論身處在何方,她都能想起紀韞哲。那種要命的思念椎心蝕骨,心裏塞得滿滿的他,他的蹙眉,他的憤怒,他的暴戾,他的脆弱,他的……

她用力甩了甩頭,將腦海中的紀韞哲用力地甩出去。對麵的街上有一群人在打架,可能是醉酒鬧事,也可能是因為利益的衝突。他們抄起地上的石頭狠狠向對方砸過去,有些被砸的人臉上開始冒血,有些躲過這一輪的襲擊,繼續著下一輪的攻擊,周而複始,你來我往,石頭與血液相互交融,格外的慘烈。

大街上的打架鬧事都能如此驚心動魄,那麼鐵皮箱子裏伸手不見五指,不把對方置於死地不罷休的生死較量,又豈是慘烈可以形容。

她背靠在店外的牆麵上,頭微微仰起,仰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