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濤天的危城握緊拳頭,狠狠地砸到陸南洲的下頜上。
“你們陸家人這時才想起要公平?那誰給陸南潯公平?”
寧颯眉梢微挑,涼薄的言語像是世間最鋒利的刀子紮進陸南洲的心裏。
“錦城之大,再無陸家。”
陸南洲的脖子上,浮起猙獰的青筋。
他喘著粗氣,沙啞出聲道,“就憑你?”
太平間外的花園裏,一株海棠樹花正豔。
細碎的陽光從海棠花的間隙裏照耀到寧颯的身上,氤氳著夢幻般的斑駁光影。
寧颯眼尾的那顆小紅痣,豔的滴血,紅的妖異。
驀然間,仿佛有一隻手,抽走了陸南洲所有的驕傲。
他踉踉蹌蹌後退了幾步,是他眼拙!
她從未遮掩她與“陸南潯”的不同。
他們陸家竟無一人發現,甚至還忻忻得意的把她當成了一個予取予求的小可憐。
“我錯了,求你……求你……”求你不要奪走陸家。
他是天之驕子。
這一生,他都應該是天之驕子啊。
寧颯眉眼暴戾恣睢。
“晚了。”
寧颯孤傲寂寥的背影,在陸南洲瀕臨絕望的視線中從容離開。
他心中的希望,涅滅成灰燼。
風一吹,天地間,一片幹淨。
大病初愈的陸盛禮將自己手中的股份幹脆利落的捐給國家,他原以為憑借這一手,陸家好歹還能保留最後一絲的體麵。
卻不知,陸家人每一個人的命運,在寧颯決定對陸家出手的那一瞬間,就已然成為定局。
一樁樁、一件件惡行,被寧颯以“黑桃a”的名義,遞給了相關部門。
法律麵前,人人平等。
陸家無一人能幸免,他們或多或少,都將承受法律公正的裁判。
與此同時,曾經的陸氏集團更名為“南潯集團”。
錦城豪門世家間,風雲湧動,暗潮肆虐。
秦家、衛家、顧家,人人自危。
尤其是以秦祀為首的秦家更是對“陸悠然”恨之入骨。
陸悠然那怕懷了秦祀的孩子,卻也依舊被秦祀大義滅親的送到拘留所。
風光了十幾年的陸悠然,一夕之間,重新回到了她那“人販子”親生父母身邊。
陸家的事情結束後,危城便載著寧颯去了君矅所在的幼兒園。
君矅一看見寧颯,便飛快的從隊伍裏跑到寧颯的身邊,甜甜糯糯的撒嬌,“媽咪……媽咪……”
君矅還沒有抱到寧颯的身邊,寧颯便一把拎起君矅的衣領,直接將君矅扔到危城的懷裏。
饒是這樣,君矅依舊超幸福的向老師炫耀道,“老師老師,這是我媽咪哦!”
“我媽咪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媽咪!”
幼兒園老師尷尬地笑了,這小君矅,竟然把姐姐當媽咪!
沒有媽咪的小寶貝,真可憐啊!
她以後一定要對君矅小寶貝好一點、再好一點。
“君矅,以後你不能在大眾廣庭下叫媽咪!”
危城一想到家長們那些意味深長的笑意,便提醒著君矅。
“為什麼呀?媽咪本來就是我媽咪呀!”
危城頭疼。
他要怎麼解釋,君矅才會乖乖聽他的話?
實在不行!
揍一頓,就聽話了?
大佬的崽,他不敢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