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給你的辦公室配一張床嗎?任少?”上揚的語調,昭示著對方心情不是很好。
“小叔,我錯了。”任北源乖乖的站在辦公桌麵前,雙手緊貼著褲縫線。姿勢堪比站軍姿。
“你瞧瞧你,眼底一片黑青,整個人萎靡不振,全無精神之氣。胡鬧也有個限度!”任家聰以為侄兒跟一群狐朋狗友胡鬧去了。當初大哥把侄兒扔到自己公司,也是為了讓自己好好看著他。
“我,我沒有胡鬧。你不信可以問鄭邵華!我昨天八點鍾就回家了!”任北源覺得自己無比冤枉。那群小子叫了一些當紅小花旦來玩,結果他竟然聞到那些脂粉味就想吐。
“難道你要告訴我你昨天晚上失眠?”任家聰打開煙盒,拿出一支煙拋給對麵的侄兒。鬆開自己規整的領帶,嘴裏叼著煙,斜眼看向侄兒。
任北源被小叔的姿態帥到,這個樣子的小叔看起來壞壞的,偏偏身上還有一股子儒雅的氣質。
啪的一聲,打火機在小叔的手中點燃,他點燃煙深吸一口,然後吐出一股漂亮的煙圈。
任北源自嘲的笑了笑,將煙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然後雙眼發光。斜靠在辦公桌前,讚了一句:“好煙!”
“小叔,我可能是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子。”任北源不吐不快,昨天晚上有個身影一直折磨著他。他一點都不想承認,自己見到胡一諾的第一眼,就已經喜歡上了她。
所以,在看到她跟胡萬海如此親密的時候才會自發的想要黑她。不過是個拜金女而已,自己真的是瞎了眼。
在禦嶺灣別墅區又一次遇到胡一諾,他的心情更加糟糕。這麼漂亮的女孩子,竟然跟一個暴發戶在一起。飛濺她一身汙水的時候,他其實在想怎麼樣多花錢把她弄到自己身邊。
任北源有這樣的性格,跟他的家庭環境有關。他從小含著金珠長大,在京城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同齡人即使不給他家長麵子,也要給任家聰麵子,讓他養成了唯我獨尊的性格。
甚至,他喜歡的東西一定要得到。即便是他沒有表露出來,那個東西也得是他的。
當他得知胡一諾竟然是胡萬海的女兒,自己誤會了他們之間的關係的時候,這個巴掌是響亮而疼痛的。他忽然對自己的人生觀產生了質疑。自己是不是有病?
接到來自家裏的電話,他火速的逃離了那個讓他難堪的地方。可是,那個少女的身影,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他欠她一個道歉,還有一句謝謝。
“連個女人都搞不定,任小源,你真是出息!”一個月之後,任家聰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說出去的話,是要付出代價的!
胡萬海沒有想到悅翔的老總這麼年輕,不由得想到自己二十多歲的時候,還在工地上搬磚吧?對方卻已經是身家百億的投資公司老總。人與人之間,還真是不能比。
兩個男人各懷心思,卻談成了一宗大家都滿意的合作。
不得不說這就是男人和女人最大的區別,從來不會因為個人感情影響自己的決策和判斷。
生意談妥,接下來就是吃吃喝喝,拉近彼此之間的關係。
以他們的身份,接下來的合作具體事宜,包括細節的草擬都是兩邊公司的項目負責人跟進。領導如果事無巨細,他會被累死的。
“胡董,我對您是一見如故。咱們喝一杯?”飯菜上桌之前,生意已經定了下來。如此順利,實在是有點出乎意料。任北源心情不錯,雙手端起酒杯敬自己對麵的房地產大佬。
一番談判,他已經修訂了胡萬海在他心目中的標簽。外表看起來像暴發戶的他,本質上就是一隻老奸巨猾的狐狸。不僅像泥鰍一樣讓人難以把握,還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我們要不然以茶代酒?家裏管得嚴。”胡萬海笑得跟彌勒佛似的,一臉憨態。
不知道為什麼,任北源一下子想起了傍晚見到的小妖精。
“我就托大稱您一聲老大哥。您放心,等會兒我親自送您回去,幫您跟嫂子解釋解釋。”如果任北源的父親在這裏,看到這樣的兒子,一定會驚呆的。誰不知道京城四少之一的任北源吊兒郎當,不務正業。
從胡董到老大哥,任北源兩句話就拉近了自己跟胡萬海的距離。
“嗨,我的發妻很早就走了。我說的是我的寶貝女兒。”許是任北源對了自己的胃口,胡萬海主動解釋道。當然,這其中也不乏有炫耀自己女兒的原因在其中。
胡萬海拿起桌上的手機,翻出女兒的照片。
“呐,你看,這是我家的小管家婆。”
這一刻,任北源覺得自己的臉特別疼。原來他誤解了她的身份,原來他們是父女?
任北源將手握成拳頭放在鼻子下麵,掩飾自己的失態。輕咳兩聲,“咳咳,老大哥您的女兒長得可真像您!”
說完,他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頭。身材纖細的小妖精如果跟眼前這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長得像,自己也不至於誤以為他們是包養關係。
誰知道,胡萬海聽到這句話笑得特別開心。
“我也覺得我家諾諾跟我長得挺像的。任總真有眼光!”
任北源的嘴角抽了抽,這個馬屁還誤打誤撞拍個正著,太讓人意外了。
“老大哥,您叫我小源就好!”
於是,這頓沒有酒的宴席,胡萬海吃得非常高興,而任北源有點消化不良。
目送胡萬海離開,任北源看著眼前寶藍色的跑車就來氣。讓你濺了人一身的汙水!你就等著被關小黑屋吧!不解氣,任北源還踹了蘭博基尼一腳。
如果被張賀知道好友虐待自己的老婆,他一定會非常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