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笑,就知道她有所收獲。“怎樣?紅萼,都聽到了些什麼?”
紅萼淺淺一笑,嘴角露出一個迷人的小酒窩,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雙手遞給主人,細聲細氣地,“少主,太子宇文川遠和其下屬的對話已記錄在上,記錄後麵是紅萼的分析。原來宇文川遠在五年前就展開對我山莊的調查,看來,宇文川遠非是泛泛之輩。”喬津亭看著手頭上的記錄,聞言一笑,“傻丫頭,能在險惡的宮廷鬥爭中脫穎而出又怎是平庸之輩?隻是宇文川遠也許不知,他在調查山莊之時山莊也從未放鬆過對他的關注,如果他是奸險之輩,禍國殃民之徒,就算先人有約,山莊又怎會輕易出手,助紂為虐?”“少主,宇文川遠甚是警覺,對成別思所出的主意不知采納與否。”
喬津亭看到記錄中關於男女所求之差別時,清眸微微一冷,心中了然成別思所謂的主意,這主意在她看來再平常不過,她不怒反笑,“成別思是宇文川遠的心腹愛將,根據這幾年得到的信息,他所出的主意無一不被采納,相信這次也不例外,可惜的是宇文川遠對我知之太少,此主意,哼,拙劣!”她示意紅萼將紙張燒毀,看紅萼累極地打了一個嗬欠,溫柔的說:“累壞了吧?早點去睡,養足精神,以後要做的事情還多著呢。”喬津亭推開南向的窗戶,不遠處,“落日看沉”的全景就在她的眼皮底下,一個念頭在腦海中成型,她低語:“宇文川遠啊宇文川遠,如果你動了不該動的念頭,那麼你就等著吃苦頭吧!”患病半年,宇文川遠不曾有一夕好覺,經常被病魔折騰得輾轉難眠,苦不堪言,不料在流雲山莊,他竟沉睡不醒,不由暗歎流雲山莊藥物之神效,喬津亭之奇能。待他用過早膳,喬津亭翩然而至。與昨日的男兒裝束不同,如果說昨日之喬津亭飄然如謫仙,宛若天外飛來,今日之喬津亭則在清悠之外多了幾分女兒情態,風姿楚楚。隻見她一身淡綠的絲質長裙,一束柔腰間佩帶一墨綠玉玨,發間飾物僅僅是一支玉釵,在淩波微步間輕輕晃動,皓腕上一環玉鐲發出瑩潤的綠光,更令喬津亭玉腕生輝。生長於深宮的宇文川遠,妻妾成群,珠環翠繞的美色於他實是稀疏平常之事,他不料裝束簡約之極的喬津亭,竟是如此的神姿奪目,宛若暖玉一枚,也許不如金銀之璀璨,但能在瞬間打動人的心。喬津亭上前,仔細審視了一會宇文川遠的氣色,滿意地點點頭:“氣色不錯,看來,你昨晚有一個好覺。”她一個年輕女子,如此近距離的打量一個雖在病中卻不減其魅力的年輕男子,竟無絲毫羞澀與扭捏作態,似乎在她眼中,患者無性別年齡之分更無妍媸之別。宇文川遠暗讚,就憑她這份專注,足以使她學有所成,更何況她天資聰穎,慧質蘭心?悄悄地,一種陌生的感覺在潛滋暗長,欣賞中帶著欽佩,這種感覺是成年後的他從沒有過的,畢竟,在別人眼中,他是少年俊彥,天縱之才,在多少次宮廷鬥爭的旋渦中,他屢次穩操勝券,順利登上儲君寶座,皇帝病中,他監國年餘,運籌帷幄,決勝千裏,將陝北為患多年的強寇連根拔起,並借剿匪大軍之力,加固黃河堤壩,解決洪澇之憂。多年來,他未曾如此真切地去欣賞欽佩一個人,或許,因為她是一名年輕女子的緣故吧,在他倚紅偎綠的歲月裏,多的是媚笑、討好、爭寵,縱有聰慧之女子,也不過為了金銀財帛榮華富貴而殫精竭慮,所以,女子於他,僅僅是他生活的點綴,是他在鬥爭之餘釋放壓力與精力的渠道,是承繼血脈的直接承擔者,此外,再無其他意義,而眼前的女子是多麼的與眾不同,這種與眾不同,竟讓他對她有了一種莫名的期待。喬津亭見宇文川遠沉默不語,深思中似乎還帶著微笑,一時無法參透他在想些什麼,“不管殿下在想什麼,現在似乎應該將心思和精力放在治療上,其餘的就先擱置一旁吧,凡事總有輕重緩急之分!”宇文川遠哈哈一笑,“你是在教訓本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