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一口氣,轉開頭。

衛未一瞪著一雙黑亮的眼睛,看著季布,“我對婚姻要求不高,不用買房子買車,也不用財產公證,婚姻法就是個屁,沒有什麼意思,我也不需要法律保護。隻要你有一對戒指作為證物,我任何時候都可以娶你。結婚以後,我會全心全意地愛你,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離開你,你媽不喜歡我,我會小心保持低調的,盡量讓她忽略我。你要是再敢讓我吃醋,我就要跟你大打一場,到時候你不要怪我不分場合就找你械鬥——空手我打不過你,你的反應速度太快了力氣也大。我可不會像我爸容忍我媽一樣。”

季布已經轉過頭來看著他了,他說完話,季布把手伸進外套內側的口袋裏,衛未一猜到他可能在掏什麼,一瞬間心被幸福漲滿了。季布掏出來一隻小盒,打開來放在衛未一麵前,兩枚戒指在盒子裏閃爍著金屬的光澤,“那一次就是去給你買戒指了,可是你就是不相信。吵架的那天戒指還沒有拿到手,因為國內樣式太少,這一對是訂回來的,耽誤了些時間。你剛才說的話算數嗎?你能現在跟我結婚嗎?啊,我我在求婚,你需要我跪下來嗎?你是男孩子,我跪下來你會不會反而不爽?”

衛未一抿著嘴唇,呆呆地看著那兩枚精巧的戒指,“我現在就跟你結婚。”

“不是開玩笑的。”季布看著他。

衛未一鄭重其事地點點頭,“我說的話都算數。形式不重要,我知道婚姻是什麼。”

季布拿起衛未一尺寸的那枚戒指戴在衛未一的手上,衛未一看著手指上的那枚戒指,三隻精巧的金屬圓環套在一起,首尾相接,無始無終,他的心髒“呯呯”地跳動著,這一刻是他這輩子最歡欣幸福的時刻,哪怕是在停車場裏。他拿起另一枚戒指,拉過季布手的時候,他的手抖得幾乎要拿不住戒指。季布安靜地等待著,等他把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兩個人都沉默著,季布低頭吻了衛未一的嘴唇,衛未一吻得很虔誠,他張開眼睛,季布在他的麵頰上又補了一個吻,“吻了就是我的了。我也是你的。”

衛未一咬著嘴唇笑了,高興的眼淚掉了下來,狼狽得是鼻涕也快要流出來了。季布用帶著戒指的手握住衛未一的手,十指交叉,戒指碰在一起。衛未一用另一隻胳膊緊緊抱著季布,開始是低聲地哭,然後是痛痛快快地哭。他走了好遠的路,現在走到了終點,他不想再離開季布,他想要好好地守著他。現在他在哭著,卻模模糊糊地想到他可以想以後的事了,可以放心大膽地想他們兩個以後的事了。

這個婚禮真是太簡單了,不過之後回家的路上,季布一直安然地開著車,唇邊帶著一抹滿足的微笑,衛未一則是哈哈哈地一路都在傻笑。其實與其說是這個簡單的婚禮讓季布滿足了,還不如說是衛未一這個傻笑的滿足狀態最後讓季布滿足了。一場真正的婚姻是否存在,並不在形式上,而是在人心裏。

90

衛未一光著腳丫站在地上,季布脫掉了他的上衣,在他身上親親啃啃,衛未一笑著往他懷裏靠,被他推出去,又扒 下褲子,“站好了,讓我檢查檢查身上多了多少塊傷疤。”

衛未一抬高手臂讓他檢查,“你看,隻有幾塊小青紫,很快就會好。幾道小傷疤都不深,等到來年我曬一曬就會看不出來了。”

季布沒說話,他吻了衛未一的脖子,一路吻下去,季布吻得太認真了,讓衛未一覺得他的□意味至多隻占了三分。衛未一享受著他的吻,季布單膝跪在地上,不動聲色地去脫衛未一的手套。脫到一半衛未一才意識到,有點著急地想阻止他,“別,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