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元旦她和薄晏之一起跨年,也是在那一天,互相表明了心意。
今年的跨年夜, 她也想和他一起度過……
*
京市CBD。
鱗次櫛比的商務大廈屹立在冬末的夜色中。
薄氏總部高層。
秘書將整理好的文件分門別類放在桌上,等薄晏之過目。
電子時鍾顯示著23點01分。
偌大的辦公室,卻誰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作為牽動著全國經濟的商界巨頭,薄氏業務規模大、涉及麵廣, 自打接手公司後,像這樣的加班對薄晏之來說早就習以為常。
助理撤下涼掉的咖啡,給他換來新的一杯, 好心勸道:“薄董,要不您稍微休息一下?明早還有董事會會議。”
連續的高強度工作使得倦意難以控製地爬上眉眼,薄晏之接過咖啡一飲而盡,卻沒聽助理的建議,而是吩咐他把明天會議的資料拿給他過目。
要掌管這樣一個龐大的企業,對老爺子來說都不是易事,何況新任掌舵才剛褪去少年身份。不少同齡人這時候還在問爸媽要零花錢,他卻要管理上下10萬員工、做無數次攸關企業生死的抉擇。
辦公室裏十分安靜。
隻剩鍵盤敲擊和翻閱文件的聲音。
直到,一聲微信特別提示音突兀地響起。
薄晏之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把私用的手機從桌上拿起。
屏幕上顯示著一條最新消息——
虞舒:【在做什麼?】
他很快回複:【加班】
虞舒:【跨年夜還加班?不給自己放個假?】
他倒是想,然而手裏一大堆的事還沒處理,隻恨不得一天能多出24小時,哪還有時間給自己放假?
對現在的他而言,和她隔著網絡說兩句話已經算是奢侈。
這麼一想便感到愧疚。離開南府的時候他說一有時間就回去看她,然而這承諾卻沒兌現過。
——他根本沒有時間。
【還有點事要處理。】他轉移話題,問她,【你呢?在做什麼?】
這次的回複少見的俏皮:【你猜?】
想象此刻她在那頭竊笑的模樣,薄晏之眉眼柔和幾分,說:【在家看跨年晚會?】
虞舒:【×】
他正要繼續猜,對麵很快又發了句:【別猜了,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還賣關子?跨年夜能做的無非就是那幾件事。他忍俊不禁,放下手機後繼續投入工作。
將近1小時後,薄晏之的手機才再度響起——
虞舒:【你還在公司加班嗎?】
他說是。
【那你什麼時候下班?】
掃了眼桌上堆成山的文件,這班怕是沒法下。
他沒回答,反問她:【怎麼了?】
【沒什麼,就…覺得難得的跨年夜你都悶在辦公室裏,也不出去透透氣。】
薄晏之輕笑。
他要是有那個時間,早就飛去南府找她了。
【馬上12點了。】虞舒說,【要不你現在去公司樓下透透氣看看煙花?】
【城區靜止放煙花。】他提了句,見對話框上方顯示了會兒對方正在輸入,最後又停了下來,顯示著那頭的猶豫斟酌。
他又把兩人的對話看了一遍,總覺得有些奇怪。
結合這個時間點和她反複提及讓他去公司樓下透氣,薄晏之想到了某種可能性——虞舒偷偷來京市了!
沒管下屬們詫異的目光,他猛地起身,大步流星朝辦公室外走。
秘書追上來:“薄董,您要去哪兒?”
薄晏之腳步未停:“你回去,剩下的事我待會兒再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