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今朝 曖昧(1 / 2)

夜涼如水,前院的道士作法叮鐺聲正斷斷續續的傳來,中間夾雜著悲痛的哭喊聲,滿目如雪的白色根本晃得人無法入睡。一笑公子自前院點拜回來,剛推來房門就察覺不動,掌風襲去,床幔飄落,最後突然停住。

本就沒有睡穩的某人聽到聲響不爽的翻了個轉身,迷迷糊糊之間看見一抹白色遮住光影不禁咦了一聲:“這幾更天了?”

“才過二更。”這聲音清寒,不帶任何溫度。

“哦,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她掩去一個哈欠,繼續眯眼。

“你怎麼在這。”這聲音隱約帶點疑惑的不滿,要不是他撤掌及時,這一拍下去恐怕又是後果不堪設想。

“唔,人家害怕嘛!”說著她還忘緊張的哆嗦兩下。

“你什麼時候也怕這種東西了?”他挑眉,滿臉的不可信。

“我不是怕那種東西,是怕外麵躺的那個老東西。”她被吵醒,索性直接睜眼瞪著他瞧。

“要怕也應該是他怕你,何況他現在已經死了,不會再打你的主意了。”他意識到事情的根源,直接坐到床緣扯下她悶住半張臉的錦被。

“你不知道,我總感覺有雙眼睛在一直盯著我瞧,我知道是他,他生前怕我拐走他兒子,死後肯定也不放心,所以想幹脆帶我一起離開這個世界。你想,一個早該死了的人如今卻來參加一個不該死的人喪禮,想想都可怕。”今朝抱住絲錦蠶被,一字一句咬得清清楚楚,不像是裝出來的恐懼。

“所以你就窩到我這裏來了?”

“本來我就想,你肯定得忙好一陣子才有空沾床,沒想這麼快就回來了,那我現在就走。”今朝垂下雙眸,剛掀了被子腳還沒沾地就被一笑公子攔腰抱住:“那就睡這吧,由我看著你,沒人敢在我眼皮下帶走你,他也不例外。”

陰謀得逞,今朝開心的卷了鋪蓋就往床內側滾去,然後把自己捆成條狀的毛毛蟲挺屍睡去。

被捆著的感覺總是不太舒坦,更考慮到整床的錦被都被自己卷走,鵲巢鳩占不是淑女所為,於是滾來滾去終於剝下被子轉過身。

此時窗外月夜朦朧,燈花如晝,映照在一笑公子側身上如渡上一層朦朧的銀色。在這種吵鬧又陌生的環境中她本就不容易入睡,這會身邊多了一名男子共枕更是有些理不清的心緒。卷了些被角輕輕為他掩上一半,這個男子將來會是她是夫婿,可是她卻不知道是不是應該這樣走下去。

她有自知之明,這樣優秀的一名男子絕不會喜歡上自己,除了那層不可割舍的責任,而自己對他又是處於什麼樣的態度呢?總感覺兩人之間缺少了什麼,是愛嗎?其實真正兩夫妻生活在一起,有多少人是相親相愛到最後,又有多少是從愛情變成最後的親情呢。總之最壞也不過如此,大家無非就是直接剔除了中間的那段愛情和親情的演變過程。

伸手觸及他的額角,可到了點上又臨時收回,對著這張迷到眾生的姣好麵容癡癡發笑,壓力雖大,但總比真的好過到街尋個路人隨便嫁了好些。

察覺到灼熱的視線,他突然在縻亂的夜色中笑了笑,根本還沉浸在自我幻想中的今朝仍是沒有察覺,直到一聲低沉帶有磁性的聲音劃破長空:“半夜不睡覺一直盯著我瞧,是終於發現我的好了呢,還是發現自己真有點動心了?”

今朝聽到這樣戲謔的話輕抖了下疙瘩,身體立馬旋了個方向一頭滾進對方的懷裏,一笑公子見勢順手一拖將她徹底箍緊在懷裏,唇在她額頭上輕輕一點。她麵色一紅,直接大膽將小手往他背後部的衣襟內伸去,感覺手下的皮膚不可輕顫的收縮緊繃一下,捂在懷裏哧哧的壞笑:“我在你旁邊動來動去半晌,本就在奇怪你怎麼還能雷打不動的安然入睡,果真不像是個正常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