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美味樓三個字,「不像是需要話本的啊。」
薑啟晟笑道:「確實是吃飯的地方,這名字也是少東家接手後改的,而且還推出了火鍋,那火鍋和古董羹類似,但是分兩種湯底,少東家說是鴛鴦鍋,配上秘製配料味道倒是極好,就是價錢貴了一些。」
蘇明珠看向了武平侯。
武平侯說道:「我讓人去揚州學,回來給你做來吃。」
蘇明珠這才滿意,接著看向薑啟晟。
薑啟晟說道:「若是姑娘想嘗嘗鮮,我倒也會做,就是不夠地道。」
蘇明珠一臉期待,眼神中都帶著渴望:「這怎麼好意思……你覺得中午吃怎麼樣?」
薑啟晟沒忍住笑了起來,點頭說道:「並不難,隻是麻煩廚房現在就分別用骨頭和菇類燉了湯,買些羊肉、牛肉類似魚膾那邊片成片用冰冰著。」
「還用準備別的嗎?」蘇明珠追問道:「我先讓廚房處理好。」
薑啟晟說道:「這火鍋很隨意,你想吃什麼都可以下進去的。」
蘇明珠聞言歡快地出去吩咐了,順便叫了丫環重新上了果點。
薑啟晟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麼時候蘇明珠已經把點心和水果都吃完了。
等丫環退下,薑啟晟才接著說道:「我那時不過十三四歲,就連書店老闆都很少讓我抄話本,更別提讓我寫了,也不知道他怎麼就覺得我很會寫話本,更何況……我當時在為祖父守孝,怎麼可能寫這樣的東西。」
「所以我很奇怪,他為什麼會來找我。」薑啟晟的聲音平靜,「更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覺得我缺銀子。」
蘇明珠思索了下問道:「是不是書店老闆與他提過?」
沒等薑啟晟回答,蘇明珠自己又否定了:「不應該,畢竟書店老闆都不太讓你抄話本,怎麼會告訴別人你寫話本呢?」
薑啟晟點頭:「所以我問他為什麼找我,少東家說,一是因為我缺銀子,二是相信我能寫出很受人喜歡的話本。」
「我覺得他的理由很牽強,所以拒絕了,他倒是沒死心再三找上門,甚至說願意先付全款,我什麼時候寫完給他都行。」
蘇明珠直接說道:「他是想給你送銀子嗎?怎麼有這樣做生意的?」
薑啟晟說道:「我覺得他另有所圖,卻又不知道他圖什麼,我除了秀才這個身份,根本沒什麼值得別人來算計的。」
武平侯:「你太看輕你自己了,一個十二歲的秀才可謂是天才。」
雖有小時了了大未必佳這樣的人,可是那個時候薑啟晟也不過才十三四,哪怕暫時不能參加科舉考試,也足夠別人去提前交好了。
蘇明珠贊同:「真的很了不起了。」
誇讚的話薑啟晟聽的多了,比這些更肉麻的也有許多,不知為何今日忽然有些臉紅:「其實他直接送我銀子,也比找我寫話本強。」
文人多清高,可是薑啟晟不是那樣死板的人,不過他會把這些記下來,等以後加倍回報就是了,而且薑啟晟有自信,以後自己能出人頭地還上這些恩情的。
「我覺得他很想與我交好。」薑啟晟其實是厭惡這個美味樓少東家的,可是他根本不會表現出來,「所以我雖然拒絕了幫他寫話本,依舊和他關係不錯,他有次喝醉倒是提到了一件事,我有些在意。」
蘇明珠看向了薑啟晟。
薑啟晟說道:「他說等我中狀元發達了,記得提拔他。」
其實薑啟晟隱瞞了那個少東家的話,他說的不止這些,還有些犯了忌諱的,隻不過那些話他誰也不會告訴,隻會爛在自己心底。
薑啟晟看向武平侯:「雖然有些人會說這樣的客套話,但是我覺得他是認真的。」
武平侯皺眉點了下頭。
薑啟晟接著說道:「火鍋的配料並不難,很快就有別的店,雖然美味樓裝修的很特別,可是價錢也貴。」
「有些店要便宜許多,更適合普通百姓,火鍋這樣的東西更多的是吃個新奇,而且都是天冷了才吃,所以美味樓的生意漸漸地變差了許多。」
武平侯說道:「他的性子怕是不會輕易罷休。」
薑啟晟歎了口氣:「他帶著家丁砸了一些店,沒曾想惹到了不該惹的人,美味樓很快就開不下去了,他父親把他關了起來,低價把產業都賣給了那戶人家算是賠罪,帶著家人搬走了。」
士農工商,雖然在雍朝商人的地位不至於太低,也不會像前朝那樣,甚至連綢緞都不允許上身,卻也高不到哪裡去,說到底,不過是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而已。
蘇明珠看著薑啟晟,直言道:「你有沒有去上上香?」
薑啟晟一時沒反應過來。
蘇明珠說道:「這般不知所謂的人,遇到一個都是難得,而你遇到了兩個還沒說到鹽政上,怕是還有第三個甚至第四個?」
薑啟晟苦笑了一下說道:「確實還有第三個。」
「因為我當時錯過了慶雲書院的考試,所以在老師的推薦下先去了山鬆書院唸書,在那裡我倒是交到了一個誌同道合的朋友,就好像不管我說什麼,他都能接上話,很多地方的見解、看法與我心中想的都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