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顧林。”
車行了大半個小時,終於到了學校。
傍晚時夕陽西下,照在那些有著百多年曆史的建築物上,莫名給人一種滄桑的感覺。
新生下了車,照例要打量一番自己未來四年將在這裏度過的地方。
校門口不時有人出入,這群人站在這裏,活像鄉巴佬進城。
陶然有點不耐煩,卻沒表現出來,他望向段初言,隻見那人站在那,嘴角淺笑,耐性很好地等著大家發完感歎。
站在陶然旁邊的胖子同樣很興奮,卻不忘問段初言:“老師,我們現在去哪?”
“我先帶你們去宿舍,然後再去吃飯。”
一旁顧林的聲音傳來:“那快點走吧,熱死了!”
段初言笑了笑,招呼其他人:“大家先別看了,以後還有四年的時間讓你們仔細欣賞,先去宿舍放東西吧。”
他看著身旁這些神態不一的新生,突然有點懷念自己興許曾經也有過的青春。
大學生活宣告開始。
宿舍是早就分好了的,一頓折騰下來,陶然沒想到自己居然跟曹平安和顧林一個宿舍。
還有另外三個人,比他們也沒早到多少,正忙著收拾自己的床鋪。
南北混雜,口音各異,不過好在大家都是新生,倒也沒多少隔閡,沒過一會就相約出去吃晚飯了。
陶然因為想順便把書桌也收拾一下,就沒跟他們一起走。
一群人剛走了沒多會,敲門聲響起,他以為是誰又折返回來,起身去開門,卻看見段初言站在門外。
段初言是來巡視新生宿舍情況的,見諾大的宿舍隻剩他一人,有點詫異:“他們呢?”
“先去吃飯了。”陶然看著他略帶倦色的眉宇,“你也還沒吃吧,一起?”
那人想了想,笑道:“行,走吧,這學校的食堂還是不錯的,帶你去見識見識。”
陶然身形高大,加上外貌俊朗,早在初中就被雪片般的小女生情書淹沒。
段初言也不過略比他矮半個頭,兩人一路走去,十分顯眼。
“說起來,我覺得你在新生中還挺特別的。”
陶然挑了挑眉。
段初言失笑:“新生之中,就你表現得最淡定,看起來不像新生,倒像個老於世故的。”
在這個學生下火車向他走過來自我介紹的時候,他就記住這個人了。
陶然也很驕傲,隻不過他隱藏得比較深,整個人就顯得內斂,看起來卻更出色。
很像他認識的一個人。
如果不是年齡擺在那裏,他幾乎要以為是某人易容喬裝改扮的了。
“我也覺得你不像個大學輔導員。”陶然看了他一眼。
“那像什麼?”
對方卻閉嘴不說了。“沒什麼。”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很快。
上課,飯堂,宿舍,最多再加上談個戀愛,揮霍下青春。
悠閑的大學生活莫過於此。
段初言也是第一年上任,加上他本身就沒什麼架子,沒多久就跟學生們打成一片。
舉凡這些人有什麼大事活動慶祝,無不叫上段初言,甚至有些女生連心理問題也跑去找段初言谘詢,弄得他啼笑皆非。
軍訓完,上沒幾天課,國慶節就到了。
連著放了七天假,很多新生都選擇回家,畢竟剛出家門,就算離開一刻也有念想。
陶然那個宿舍卻出乎意料沒有一個人回去。
段初言也沒回家,他一直住在學校的宿舍裏。
十月的天氣還很有點熱,卻已經帶著一絲幹爽,並不令人難以忍受,很多北方學生剛到這裏都不習慣,甚至還有人因為受不了這裏潮濕溽熱的天氣而回去重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