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魏氏外, 李氏等人都是第一次見到賀蘭春,李氏慣來自持美貌, 她也確是豔若桃李一般的美人,可猛地一瞧賀蘭春, 隻覺豔光逼人, 一時生的幾分自愧之感。
魏氏笑盈盈瞧了李氏一眼, 唇角微不可察的翹了翹, 目光轉到了賀蘭春的身上, 不得不感歎此女生的確實美貌非凡,可將一屋子的美人都比了下去。
賀蘭春端著茶上了前,因她是有封號的側妃, 隻需與魏氏敬茶即可。
魏氏也未曾為難了她去, 端著笑臉接過蓋碗呷了一口,麵上帶出三分喜色,道:“賀蘭側妃坐下說話吧!既進了府日後就是一家人了, 你初來幽州,若有什麼不習慣的地方隻管與我開口說便是了。”
魏氏的話叫季卿眼中帶出幾分讚許之色, 道:“王妃慣來是妥帖的, 缺了什麼隻管使人與王妃說便是。”
季卿乍一開口叫李氏幾個一怔, 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到他的身上,獨賀蘭春彎唇一笑,輕輕一福身, 嬌美的臉龐露出幾分感激之色, 輕聲道:“王妃體恤, 院裏無一不精美,實叫人歡喜。”
魏氏探了手將人扶起,輕輕在她手上一拍,含笑道:“真是個可人。”說話間她看向了季卿,這話顯然是對他說的。
季卿麵上表情並無多少變化,可魏氏卻有一顆剔透玲瓏心,哪裏能瞧不出他甚為中意賀蘭春。
將心思掩下,魏氏道:“隻顧著說話了,倒忘了與你介紹李側妃幾人。”她抬手指了指她下首處的李氏,聲音淡淡的道:“這是李側妃,母妃的侄女,倒是個有福氣的,是大郎的生母。”
賀蘭春被魏氏拉在左下首處落座,她衝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李氏一笑,微微點了點頭,便算是打過了招呼。
李氏眼睛不由瞪圓,不過因季卿在,她倒不敢隨意尋賀蘭春的不自在,她知季卿最厭口舌之爭,故而隻一笑,道:“賀蘭側妃若得空且來我院裏坐坐,大郎昨日還問起了可是側母妃進了府,想著要與你親近親近。”
李氏慣會拿兒子說事,魏氏聞言不過扯了下唇角,用餘光不著痕跡的打量著賀蘭春。
賀蘭春笑的倒是一副真心實意的模樣:“如此我可是是要去李側妃院裏叨擾一二了。”
季卿亦在看賀蘭春,見她笑顏如花,粉麵桃腮恍若神仙妃子下凡間,並無半分芥蒂之意,不知為何心中竟很有些不是滋味。
魏氏一時倒看不出賀蘭春是心有城府還是當真天真無邪,她將心思壓下,又指了白姨娘三人介紹給賀蘭春。
白姨娘三個忙起了身,上前傾身一福,賀蘭春笑盈盈的打量著這三人,其中以這位白姨娘相貌最是出挑,與李氏在容色上倒是各有千秋,李氏嬌豔,白氏清豔,她看了季卿一眼,頗有些似笑非笑之意,緩緩啟唇道:“王爺好福氣呢!三位姨娘都是出挑的。”
那聲嬌中帶嗔,媚眼斜飛叫季卿一陣心癢,不覺揚眉。
賀蘭春口吻太過隨意,偏季卿又未曾露出不悅之意,魏氏瞧著心下暗驚,警惕之心頓時提了三分。
“叫人擺膳吧!”季卿清咳一聲道。
魏氏應了一聲,手微微一抬便叫人上了菜,白姨娘三人自無同席的資格,行了一禮後便退了下去。
用過早膳後,季卿便帶了賀蘭春離開,隻是兩人本該分作兩路,偏偏季卿惦記著她嬌媚一瞥,便攜了她一同去了書房。
槐實和京墨瞧見季卿攜賀蘭春同來不由一驚,兩人對視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見了詫異之色,下一瞬便低下了頭,齊齊請安問禮。
賀蘭春多打量了他二人幾眼,不知是不是因為季卿善武的原因,這兩個內侍跟在他身邊久了,也頗有英武之氣,若非白麵無須,實叫人不覺是去了根的人。
“叫人上些糕點來。”季卿吩咐道,他倒把剛剛賀蘭春未曾多用早膳的情形看在了眼中。
賀蘭春聞言便翹了下唇角,笑盈盈的偎進了季卿的懷中,季卿看了她一眼,手扶在她的腰間,口中卻道:“歪歪扭扭像個什麼樣子。”
賀蘭春撅了下嘴:“那我做遠些便是了。”口中說著,身子卻未曾有一點挪動的意思。
季卿唇邊溢出一笑,伸手在她嬌嫩的臉蛋上輕輕一刮:“去吃點茶點,別在這勾我。”
賀蘭春伸手攬著他頸,眼波一飛:“王爺說的什麼話,好似我這般不懂事一樣。”她撇了撇薄紅的唇,將手一鬆,去了旁邊的軟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