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昀眉頭一皺,馭馬上前道:“王爺,此舉怕死不妥。”依著他的意思,自是該一路吹吹打打將他妹妹迎進城中。
季卿聞言看了他一眼,長眉挑起:“不妥?”他笑了一聲:“誤了吉時才是不妥。”
他聲音傳進車內,叫賀蘭春惱恨的咬了下殷紅的唇瓣,隨即出聲道:“二哥,按照王爺的意思咱們進城。”
賀蘭昀麵上不悅之色尚未褪去,卻依著賀蘭春的意思讓開了身,隻是眸子冷沉的厲害。
“二哥,寄人簷下,莫要與他起了衝突。”賀蘭晰來到賀蘭昀身邊低聲說道。
賀蘭昀麵色依舊陰沉,過了一會他冷笑一聲,扭過頭去,那句寄人簷下像一根刺紮進在了他的心頭。
賀蘭晰眸子亦是微帶冷意,隻是比起賀蘭昀他慣來笑臉迎人,倒叫人難以察覺他心態的變化,至此進了城,去往了別莊,瞧見別莊張燈結彩,紅綢漫天,他眼中的冷意方稍稍淡去。
季卿從馬上躍身而下,走到賀蘭昀身邊,道:“勞煩兄長將春娘背下馬車。”
賀蘭昀見他尚算知禮,麵色微有緩和,道:“不敢當,隻是不知王爺其意為何?”他目光落在了懸掛在上的牌匾上,微微擰起濃眉。
季卿道:“事急無君子,未免錯過吉時,隻能委屈春娘一二了。”
賀蘭晰怕賀蘭昀貿然開口將季卿得罪,畢竟他煞名在外,將他惹怒保不準他們兄妹三人的小命便要留在石門了,因而忙道:“王爺說的極是,我這就背春娘下車。”他說罷,一轉身走到車旁,隨手將衣擺一撩,單腿踩在踏板上,之後抬手將車門打開,半個身子幾乎探了進去,也將裏麵的佳人遮了去。
賀蘭晰嘴唇微動,他與賀蘭春素來極有默契,賀蘭春自是讀懂了他的話,知眼下不是鬧脾氣的時候,外麵的都是季卿身邊的人,他此時給他沒臉必叫他下不來台,到時吃虧的還是她。
賀蘭春將手遞了過去,賀蘭晰一把握住,用力的捏了一下,一切皆在不言中,之後轉了身,拱起背來,道:“來,三哥背你出嫁。”
徐媽媽在旁搭了一把手,隻是眼眶微紅,覺得賀蘭春受了莫大的委屈。
賀蘭春看了徐媽媽一眼,將手搭在她的腕上,輕輕一捏,低聲道:“一時低頭算不得什麼,媽媽需知得意長久終有時。”她說完,伏上了賀蘭晰的背。
賀蘭春伏在賀蘭晰的背上,目光落在了立在門處一身玄衣的季卿身上,他目光堪稱灼熱,若換成尋常女娘必要麵露羞澀,賀蘭春卻無半分羞態,反倒是展顏一笑,媚態橫生,美眸波光灩瀲。
季卿不覺一怔,終是明白何為有帝王願為佳人從此不早朝,若是他坐擁江山的一日,有此佳人在懷,必也將日日獨寵她一人,恨其春宵苦短。
賀蘭春陪嫁的丫鬟具已下了後方的馬車,此時有序的圍在了賀蘭晰的身旁,待賀蘭晰一腳跨進了別莊大門後,季卿並未讓喜娘背人,而是上前將其背在了身後,賀蘭春自幼被容氏喂食香丸,不用熏香身上便伴有淡淡的冷香,兩人隔著衣料相親,她的身上的怡人的冷香讓季卿此時隻有一個念頭,便是將人狠狠的壓在身下欺負。
季卿將人送進喜房後並未多有逗留,他從不知一個女娘的身體會柔軟至此,那峰巒起伏的勝地對他散發著極盡的誘惑,讓他理智近乎在失控的邊緣,以至於他以一種狼狽姿態逃離了喜房。
魏氏輕應一聲,臉上露出幾分猶豫之色,等季卿遞了一個詢問的眼神後,才道:“春分塢的位置倒是好,院子裏有山有水,很是養人,就是這院子前些日子李氏和我張了嘴,因一入夏她現在的院子許是太悶,她想著帶了大郎移居到春分院,隻是那時王爺尚未回府,我倒不好自作主張。”
季卿微微皺眉,沉聲道:“胡鬧,那麼大一個怡倩院還住不下她了不成。”
魏氏聽了這話非但未露喜意,心反而沉了沉,說道:“那我就按照王爺的意思,叫人將春分塢重新打理一遍。”她說完,又問道:“聽王爺的意思是婚期定在了明年五月,如今時間倒是尚早,春分塢內花園子的花若是重新栽種倒也來得及,不知賀蘭妹妹喜歡什麼花,我也好叫花匠早早的移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