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紅梅搖搖頭:“吳主任和王校說,省裏頭還是有點小意見的,想叫許諾去全國學生運動會中學生組上去出一把力,不過上麵也說了,這次如果順利完成任務,年後證書也能順利下來。”

賴青有些懷疑:“真的假的?不會這次完了,下次又說要許諾去參加洲際賽事拿了成績,證書才作數吧?”

“哪能啊。就是聽說,因為省隊那個姓周的小姑娘,被許諾壓著跑了兩回,最近心理和身體狀態都有點崩潰,所以省隊那邊說,必須‘賠’一個人過去參加全國學生運動會。”葛紅梅聽到這個說辭的時候也覺得省隊的人是耍無賴。【可是能怎麼辦呢?省隊是省體育局的‘親兒子’,官大一級,市體育局的吳主任也幫襯出了不少力了,那邊就是不鬆口。可見省隊是真沒有能拿得出手跑青少年女子短跑的了——也是,咱們省的強項一直都是遊泳而不是徑賽啊,好不容易出了個周茜這樣可以衝擊一下獎牌的苗子,誰知道在大賽之前參加市級的小比賽熱熱身結果被烤糊了呢?】

“這樣……我去吧許諾喊來,你自己和她說。”

不多時,許諾也來了辦公室,因為剛才葛紅梅說話的時候也沒特意避著,所以整個高三英語組的老師都知道這回事了。

現在看到許諾這個小姑娘進來,紛紛幫著勸說讓她再去跑一次,生怕一直都是順風順水的優等生心裏頭有鬧別扭的想法,要拒絕去:【這學生基礎紮實、腦子靈活,缺幾天課倒是沒關係,就怕萬一她心裏覺得不舒服,拒絕省隊這次要人,不僅加分五十拿不到,回頭體育三十分的分數也被卡一下——畢竟必測項目八百米、另外兩個選測項目中,隻有一個和跑步相關是五十米,其他什麼遊泳、立定跳遠、一分鍾跳繩、實心球投擲等等等的,許諾也不一定全部能拿滿分啊。也不說被卡了,隻要要求稍微嚴格一點,丟一兩分,最後給個二十□□分,完全是正常的,申訴都沒第二申訴。】當然以上是並不了解許諾真實水平的英語老師們的擔心。

誰知道許諾十分痛快地答應了,還開玩笑地問:“葛老師,這次比賽我要是獲獎,有獎金的哇?”

“有的啊,全國學生運動會是國家級比賽,一等獎獎金兩萬,第二名一萬五,第三名一萬,第四到第八名都是八百……”葛紅梅說了順著許諾的話頭說了一遍。

賴青一下子眼眶都要濕了:這孩子,不會是因為家裏的變故,現在特別缺錢吧?不行不行,我得和學校再打打申請,下學期書學費住宿費什麼的都減免一下!

……

恩,其實許諾(並不知道班主任心中所想)隻是單純覺得既然為了加分證書不得不再去參加一次比賽,那麼順便拿點獎金也不錯——能賺點靈力再順便光明正大賺點零花錢,安排十分完美。

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下了,賽事就在半個月之後,許諾又開始了控製飲食並且早晚參加訓練的日子,不過由原本葛紅梅一個帶多個的模式改成了隻帶許諾這一個。

帶的時間更久了,葛紅梅從心底生出這樣的想法:許諾這麼好的天分,真像是天生就該練短跑的。

半個月後的清晨,葛紅梅帶著許諾一大早從校門口打車去了火車站,從火車站坐火車到了杭城,與浙省學生代表隊的人彙合了,然後一起出發機場,這次全國學生運動會舉辦地點在羊城,那裏緯度低,氣候溫暖,雖然十一月初,但是也很適合賽事舉辦。

許諾作為半路出現的外來戶,又是一個特別白淨纖瘦的異類,還是別人已經從關於‘周茜心態崩了的傳聞’中聽說的相關當事人之一,自然讓其餘運動員十分好奇。

坐在去機場的大巴上,來攀談的也有,許諾禮貌應對,表現得叫葛紅梅不得不服:【看看,才十六歲的女學生,不論來人是打聽八卦、還是暗含酸意、或者有醉翁之意,她都能夠應付過去,哪怕沒有我這個老師在呢,也吃不了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