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雪梨看著看著心裏就有點酸酸澀澀的,抿了抿嘴角,不知出於什麼心理,她說:“謝星闌。”

話音一落,緊接著江戈就抬眼,微微冷凝的目光掃視著她。

薑雪梨脊背緊繃,江戈的眼神讓她有點不寒而栗。

顧朗哈哈大笑:“老謝!再罰一杯!”

謝星闌已經半醉了,受不得激,他也聽不清是誰說了他名字,下意識地去拿酒杯。

這次江戈壓著他手腕的力道很足,沉聲說:“不準喝了,上去休息。”

說完,他就把謝星闌的手臂搭到自己肩膀上,然後扶著人踉踉蹌蹌地站起來。

王征哎了兩聲:“這就走了啊?你們兩都還沒說呢……”

顧朗也說:“對啊江戈,謝星闌就是上臉,其實人一點事情都沒有,你擔心什麼,坐下坐下,你們兩都走了這遊戲就沒意思了……”

“你們玩。”江戈目光微垂看了眼謝星闌通紅的臉,“他不能喝了。”

謝星闌酒勁上來開始鬧騰了,掙紮著,大著舌頭含含糊糊地叫囂:“誰、誰說我,喝,喝不了了?老子還能,把你們都喝趴,認、認輸嗎你?”

“噗……”

所有人都忍不住噴笑出來,第一次見謝星闌這副樣子,沒想到他一喝醉居然這麼鬧騰。

他手腳亂撲騰,江戈用了點力氣才把他製住,半點也沒有不耐煩,低聲說:“認輸,認輸了。”

謝星闌還不滿意,拽著江戈領口,把毛衣領子都扯歪了:“你說!……我是不是世界上最帥的人?”

江戈嘴角微微揚著,耐心地輕聲哄他:“是,你最帥。”

謝星闌眼睛又笑彎了,不知道從哪看來的電視劇台詞,他眨了眨漫上霧氣的眼睛:“那你還不快點親親這個世界上最帥的人?還等著老子先親你嗎?”

江戈:“……”

所有人都是一傻,然後拍桌大笑起來,女生們被謝星闌的醉話逗得笑疼了肚子。

顧朗抹了抹笑出眼淚的眼角,斷斷續續地說:“江戈,今天晚上你辛苦一下,看來他真喝醉了,他一醉就發瘋,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初中的時候還試圖強吻我奪我清白,今天……你自求多福。”

雖然這麼說,他卻沒有半點同情,滿是幸災樂禍。

江戈把謝星闌抱地緊了點:“先上去了。”

謝星闌半個人掛在他身上,江戈看著不壯,力氣卻挺大,最後看謝星闌手腳不安分地鬧,他直接把醉醺醺的人背了起來,走上樓梯。

他們住在四樓,江戈走到一半時,跟假肢連接的部分因為過分承重,已經開始作痛。

江戈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放慢步子,走幾步休息一會。

謝星闌趴在他的背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突然口齒不清地喃喃說:“江戈,你痛不痛?”

像是夢話,又好像清醒著。

江戈腳步頓了一下,聲音柔和地不像話,輕聲安撫他:“不痛。”

謝星闌卻小小地掙紮了一下要下來,在樓梯上,江戈怕他摔了,就把他放了下來。

正好這時李小彬也上來了:“我來扶他吧。”

因為之前江戈隱瞞地太好,李小彬都沒想起來他的腿有殘疾,謝星闌一醉就愛掛著人,像膏藥一樣黏地死緊,撕都撕不下來,江戈一個人把他扶到四樓肯定會吃不消的。

江戈嗯了一聲,兩人把謝星闌扶上樓,到了房間門口,李小彬停住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