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雪梨本來不想來參加這種項目,看江戈來她才決定放棄溫泉來這裏的。她一大早就起床打扮了,原本想漂漂亮亮地想來秋遊,結果到了才知道原來這項目是要每個人分開行動的,而且森林裏到處都是茂盛的灌叢枝葉,很容易勾扯衣服頭發,落葉覆蓋的地麵潮濕泥濘,白鞋子也髒地不能看了。
更讓人接受不了的是還有很多蚊蟲,她都噴了小半瓶驅蚊水了,露在外麵的小腿還是被咬出了好幾個紅包。
她心裏委屈,不想再從森林裏走,就走到了溪邊。
禍不單行,溪邊全是堆砌不平的石碓,她一不小心踩了青苔,滑到了,衣服全弄髒了不說,腳也崴了,一走就疼。
薑雪梨坐在石頭上,委屈難過地抹著眼淚,她都有些後悔了,江戈壓根就不正眼看她,她這樣傻乎乎地追著有什麼意義。
剛還在傷心,一抬頭就看到了江戈,薑雪梨一怔,紅紅的眼睛看著江戈,又可憐又期待的樣子。
江戈看了她一眼,麵不改色地繼續往前走,薑雪梨連忙出聲喊他:“江,江戈。”
江戈停了一下,薑雪梨接著弱弱地說:“我的腳扭到了,動不了……”
江戈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眉:“你的緊急按鈕呢?”
薑雪梨局促地紅著臉:“按了,沒有用,我等好一會兒了。你,你能不能幫一下我,扶我去附近的救助點……”
江戈轉回頭,薑雪梨求助地望著他,眼角還掛著淚,過了會兒,她看到江戈嘴角似有若無地往上挑了一下,頓時眼睛一亮,隨後就聽到了江戈冰冷地沒有絲毫感情的話:“我為什麼要幫你?”
薑雪梨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瞪大,隨後因為尷尬和氣憤,她渾身都抖了起來,語無倫次:“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就算你不喜歡我,至少我們也是同學……”
說到最後,她氣得哭了出來。
江戈自始至終都麵不改色,目光輕忽地從薑雪梨身上飄過去,轉頭繼續往前走。
等薑雪梨從氣得發蒙緩過來,早已不見江戈的身影。
繼續走了幾分鍾,江戈終於找到了謝星闌。謝星闌等得百無賴聊,正翹著二郎腿躺在粗壯的矮樹枝上玩一朵花,要多瀟灑有多瀟灑,聽到人來的動靜,他坐起來一看,頓時眼睛彎起來:“你終於來了,怎麼這麼慢?”
江戈神色柔軟下來:“小心點。”
“沒事,爬樹我可在行了。”謝星闌從上麵跳下來,穩穩地著地,江戈還是下意識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肩膀。
“你已經搶到三張卡片了?”
江戈把卡片給他保管,撒謊時心不跳臉不紅:“撿漏,沒搶。”
兩人把地圖比對了一下,江戈很快就把錯處標注出來,找到了正確的方向。
景點開放前肯定經過人工工程排查和修繕,把一些潛在的危險因素都剔除了,隻不過地麵依舊是凹凸不平,被厚厚的落葉一遮也看不到那些大大小小的土坑。
路不好走,他們走得就慢了點,江戈怕謝星闌扭到腳,緊緊攥著謝星闌的手。
謝星闌被他牽著,忍不住笑了:“我怎麼感覺現在我像個小孩了?”
小學的時候江戈剛裝假肢走不穩,回家的路上,都是謝星闌牽著他一步步慢慢走的。
現在角色卻調了個個兒。
成了江戈在無聲地護著他,替他背包拿水,替他披荊斬棘,就像當年謝星闌從未嫌棄過江戈一樣,現在的江戈也沒有任何怨言。
謝星闌微微垂下眼,看著江戈寬大有力的手,骨節分明,安靜又霸道地把他整隻手都握住,心裏好像有股熱流在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