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闌打斷他:“停停停,誰要聽你吹逼了?”
顧朗悻悻說:“反正就這樣吧,不如我。”
謝星闌笑說:“滾蛋。比你好多了。”
他護短,自家的崽,自己可以說不好,別人一個字都不準說。
“你問這個幹嗎,你終於要吃窩邊草了?”
謝星闌:“……”
顧朗笑得床都在抖:“不是我說,老謝,你天天嚷著要早戀,我還以為你是故意裝傻,江戈對你有意思這麼明顯……沒想到你居然是真傻,現在才發現。”
謝星闌伸手打他,顧朗哎喲了一聲,不嘴賤了:“你打我幹嘛,我說實話。”
“靠,閉嘴吧你,我就知道找你說話是個錯誤。”謝星闌睡平了,拉過被子蓋住頭,顧朗還笑得賤兮兮的:“我說真的,老謝,你可得小心點,我覺得班長這人挺可怕的,你這麼心大一人,遲早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謝星闌抓起靠枕砸了下顧朗,顧朗這才不說了。
謝星闌躺下來,忍不住在心裏嘀咕著,江戈難道真的……
他以前從沒把他跟江戈的關係往另外一個方向想過。他一直把江戈當小孩看,即使江戈長大變成比他還高的少年了,在謝星闌的潛意識裏,江戈還是曾經那個咬著牙不肯哭出來、需要他保護的瘦小孩子。
可今天在小樹林裏,江戈有意無意地靠著他,壓迫感十足,謝星闌才隱約驚覺,縱使現在的江戈還有著少年人的青澀莽撞,可骨架和氣勢卻已是未來那個強勢無匹隻手遮天的男人的雛形。
在江戈把他困在兩臂之間的時候,謝星闌明知江戈不會做任何不利於他的事情,可上輩子的陰影就是不適時地冒出了頭,他甚至有種無處可逃,任由宰割的錯覺。
謝星闌腦子裏有點亂,幹脆不想了,悶頭睡覺。
心裏模糊有了猜測後,麵對江戈,謝星闌再也沒有以前那麼自然的熟稔,總覺得莫名的不自在。
他暫時還想不到該怎麼跟江戈相處比較合適,也沒想好如果猜測成真要怎麼回複,為了避免尷尬,期末考那兩天他都是跟李小彬一塊走的。
最後一門課考完,同學們還得搬空教室,所以都先去食堂吃飯了。
謝星闌拿著筆袋回教室,看到江戈坐姿筆挺地待在位子上,低頭在做卷子。
聽到動靜,江戈抬頭,然後抿了下嘴角,語調低柔地問他:“考得怎麼樣?”
謝星闌目光閃爍了一下:“還行吧,就那樣了。”
江戈合上筆蓋說:“餓了吧,我們去……”吃飯。
後麵兩字還沒說出來,謝星闌已經喊了李小彬一聲:“狗彬,吃飯去。”
江戈站起來的動作微微一頓。
謝星闌也反應過來了,尷尬地不行,沒去看江戈。
李小彬目光在他們兩個人之間轉了圈,心裏明白了什麼,打圓場說:“一起去吧,人多熱鬧,小茹?”
許茹說:“你們三個去吃吧,我找姐妹有事。”
最後他們三個一塊去的食堂。
謝星闌走在中間,想起剛剛的事,知道自己躲避的態度實在太過明顯,壓根就不加掩飾。江戈又是那麼心思敏[gǎn]的人,肯定察覺到了。
他忍不住側過頭,暗暗地看了眼江戈。
江戈微微低著頭,沒有什麼表情,隻是臉色似乎有點蒼白。
謝星闌心裏不是滋味,李小彬說了句什麼他也沒聽清。
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謝星闌匆匆吃完,就借口要回去整理東西,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