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做闖屋賊,今次又是所為何事?”
一舞“切”了一聲,似乎對“闖屋賊”這個詞及其不滿,語氣戲謔:“聽說歐陽國師獨掌大權,名聞武林,恭喜恭喜呀。”
歐陽明日霎時臉上血色褪去,身子不住顫唞。
一舞原是想探出事因,卻沒想到他的反應如此大,急忙站起來,欲言又止。
歐陽明日轉過輪椅,背對著一舞,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冷冷道:“賽華佗多謝一舞公子誇獎了。閣下來此若是為說這話的,現在便可走了。”
言語中,是無盡的失望與難過。
一舞,我真希望你能理解我。自弄月公子駕鶴西歸後,賽華佗就隻剩下你一個知己了。在此世上,若連你都誤會我,賽華佗當真不知該怎樣苟延殘喘於世了。
靜靜過了半晌,忽聽身後傳來一聲輕笑,又覺腰上一緊,身後的人伸出雙臂輕輕環住了他。
歐陽明日一驚,卻沒有推開他。此時他太需要這種溫暖,讓遍體鱗傷的自己享受一下從未享受過的關愛。
一波一波泛著溫熱的氣息幹淨噴灑在歐陽明日的頸旁,耳邊。一舞輕柔笑著,像是怕驚擾了某人,又夾雜一絲委屈讓人哭笑不得:“明日好無情哦,我才剛來你就趕我走,知不知道何為待客之道?”
將頭靠在歐陽明日肩上,帶些安慰語氣:“無論明日做什麼,對也好,錯也罷,我永遠支持,因為我相信他。”
歐陽明日微微一震,沒有質問,沒有責罵,沒有因為他爭奪權利而瞧不起他,一句“我相信他”就化解了心中積鬱已久的放不下的擔憂。
這世間,就隻有他一人能理解他。
一瞬間,淚如雨下!
淚水卻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滴一滴漏出眼眶,不停地順著臉頰滑下,沾濕了衣衫。
那哽在喉嚨裏竭力壓抑著的無聲的抽泣,讓一舞心如死絞。
世人總道不死不救賽華佗猶如神靈,是以每在憂關時刻把脫離險境的希望加之於他的身上,這樣沉重的負荷,使他必須以堅強示人,總能讓人感覺世上就沒有他解決不了的事。
然後成為一個木偶人,麻木地把一切情緒都埋藏在底,繼續微笑。
他高傲孤異的賽華佗,何曾這麼軟弱過?
輕輕閉上雙眼。這一刻,就讓自己任性一下吧……
一舞伸出右手,疼惜地替他拭掉仿佛流完一生的眼淚,輕輕喟歎。
明日……我也願傾天下之力,換你真心一笑的……
那天,那一刻,粉紅花瓣飄灑枝頭,碎了一地。仿佛有什麼在悄悄改變,漸漸地沒入內心,濃化成淡淡熏香,淺淺彌漫在兩人周圍,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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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昨天都作廢 現在你在我眼前
我想愛 請給我機會
如果我錯了也承擔 認定你就是答案
我不怕誰嘲笑我極端
相信自己的直覺 頑固的人不喊累
愛上你我不撤退
我說過 我不閃躲 我非要這麼做
講不清也偏要愛 更努力愛 讓你明白
沒有別條路能走 你決定要不要陪我
講不清的愛 看我感覺愛 等你的無奈
對你 偏愛
痛也很愉快
一舞/歐陽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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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歐陽明日認為,答應鳳一舞住在歐陽山莊實在是他一生當中最錯誤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