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英快起來,夢璃做好了早飯,讓我來叫你去吃呢!”雲天河撓撓頭,“不過,你怎麼睡在大哥的房裏呢?”
慕容紫英一臉尷尬,不知道該如何說起,隻問道:“玄霄師叔呢?”
“哦,大哥一早就在外麵練劍了。還說你送了他一把新劍,他喜歡得不得了呢!”雲天河指指瀑布的方向,又道,“我去樹屋沒找到你,是他告訴我你在這裏的。對了,夢璃還等著呢,你快一起來吧!”說著先走了出去。
等慕容紫英盥洗完畢,束了玉冠,經過瀑布邊時卻沒有見到玄霄,原來那三人早已經圍桌坐好了。慕容紫英與玄霄在瓊華派多年,向來沒有吃早飯的習慣,也不過是略坐一坐,聽著天河、夢璃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話家常。
有了昨晚玄霄的真氣相助,慕容紫英覺得自己狀態尚好,便提出出發尋找龍淚。玄霄也無異議,決定先去東海一探。臨行前慕容紫英將綠碧劍留在了青鸞峰,並將槐米化成人形上瓊華派拜師的過往告知二人。柳夢璃立時明白過來,槐米曾經上青鸞峰探望二人,最後卻盜走了帝女翡翠,恐怕為的就是隱藏身上妖氣混入瓊華派伺機複仇。柳夢璃見慕容紫英雖然早就猜到槐米是為父母報仇而來,卻是不忍傷害,還多番照拂。想起從前那個斬妖除魔毫不容情的慕容紫英,柳夢璃更是感慨萬分。
連雲天河都為紫英不平:“槐米這麼做實在太過分了!紫英你對他這麼好,他怎麼就還是不明白?那天要不是大哥剛好在,後果不堪設想!”
慕容紫英搖搖頭:“也許真的是無法彌補的。我畢竟殺了他的父母,如今再說什麼已然太遲。”
玄霄一直默默聽著三人訴說事情始末,此時突然道:“你不用如此自責,若不是槐妖傷人在先你也斷不會出手除妖。你不過是做了應做之事,並沒有錯。”
慕容紫英望了玄霄一眼,心下感激。
柳夢璃接了綠碧劍又道:“紫英為何不親自把此劍交給槐米?我看他如今一定心有悔意,再不會做報仇的傻事了。“
“不,他已經不會再見我了。不過他或許會來青鸞峰看你們,那時你就替我交給他吧。”慕容紫英頓了一頓,又道,“我走後明機仍然會按時過來探望,若有什麼需要的隻管告訴他。”慕容紫英心知後來槐米並非沒有回過瓊華,在禁地裏時常出現的礦石必定是槐米所為,而他卻是一次也不願再露麵了。
柳夢璃微微悵然,卻也無可奈何,一直目送二人禦劍向東而去。Θ思Θ兔Θ網Θ
玄霄因著喜愛紫英劍,棄魔族飛天之法不用,仍象從前那樣禦劍而行。與慕容紫英並肩而立,馮虛禦風,關山萬裏倏忽而過。一路上慕容紫英特別留意玄霄,擔心再回東海他說不定心魔又起,難以自控,畢竟在那裏被囚禁百年是玄霄生平奇恥大辱。
二人在東海之濱收劍落下,玄霄負了手麵對東海傲然而立,看不出一絲喜怒之情。慕容紫英靜立一旁,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從來都無法揣測到玄霄的心意。然而再來東海,慕容紫英不由得想起敖天心來,那個心地善良,我行我素的龍女也許是找尋龍淚的一線希望。
想到這裏慕容紫英走向了上次遇到敖天心的那片礁石,可惜四下查看良久也沒有敖天心的影子,慕容紫英隻好作罷,看來上次隻是湊巧罷了。
“紫英你在做什麼?”卻是玄霄走了過來。
“弟子想碰碰運氣,看是否還能找到上次的龍女……”慕容紫英突然想起敖天心正是東海派來負責看守玄霄的,猶豫著不知是否該說下去。
“莫非你也到過東海?”玄霄奇怪道。
“是,弟子曾經來過東海,與那龍女曾有數麵之緣。”見玄霄神情冷漠,慕容紫英又補充了一句,“那是師叔離開東海以後的事了。”
玄霄立時明白過來,解釋道:“無妨,我並非責怪你。東海旋渦之下豈是你隨便可以來的。”然而聲音淡淡的,沒有一絲感情,似乎又被東海底下刺骨的嚴寒包裹了起來。
慕容紫英自責起來,若是那百年中自己曾到東海旋渦底下探一探玄霄,是否他在囚禁中度過的會是一個不一樣的百年?
“師叔……”慕容紫英難掩心底的愧疚之情,卻是說不出話來。
玄霄麵向東海,黑發白袍隨風肆意舞動,似乎立時要憑風歸去。玄霄閉目長思起來,不再理會慕容紫英。慕容紫英看在眼中,不禁極是黯然。
當年當人(下)
然而慕容紫英想起此行目的,壓下心中波濤暗湧,正色道:“師叔可知龍宮所在?”
玄霄點頭道:“我也正有此意,唯今之計不如潛入龍宮打探一番。我雖沒有去過龍宮,卻也了解大致方位,應該不會有錯。紫英,你在這裏等我,我此去最多三個時辰一定回來。”
“不,我和師叔一起去!我已答應了天河找龍淚,怎能不作數!”慕容紫英自然不答應。
“東海底下嚴寒,於你的望舒舊傷有害。”玄霄自然知道慕容紫英最重承諾,但是他的性命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