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陪房又找補道:“郡主胡鬧,大爺沒轍,隻能找太太這兒求助了。”

許氏的陪房膽子大又不是今天才有的。

話說許氏嫁給她丈夫的時候,那時她丈夫在家固然也是布景板,婆家總是世家望族沒錯。但她的親爹那會兒隻是個微末小官。

婚後她和丈夫感情一般,隻生了一兒一女。

不過這一兒一女都十分了得:兒子是京城聞名的翩翩佳公子,娶了平王愛女;女兒則讓皇帝指給了七皇子為妃。

她的丈夫如今官居一品,在邊關坐鎮,手中握有十餘萬精銳,偏偏她父親致仕後她哥哥現在也隻得七品知縣。

可見許家究竟有多上不得台麵,扶都扶不起來。

而從這樣的娘家出生長大,許氏的能耐見識在京城眾多誥命之中也屬於中偏下。以前老太太還在,倒不顯得她有多無能,現在老太太沒了……

郡主正守著贏澤盡情笑話許氏的時候,許氏和她的大兒子帶著仆婦們匆匆到來。

大少爺倒還罷了,自從明令美病重他就再沒出現過,所以見到贏澤靠在引枕上隻是瘦得厲害但精神明顯不錯,他還能看似真誠地道上句“恭喜”。

許氏……就跟見了鬼一樣,“你怎麼……”當著這麼多人尤其是礙事的兒媳婦郡主在,她再也不能說出心裏話,就隻能突兀地咽下後半句。

郡主笑話許氏又蠢又毒,還真沒錯。

麵對病入膏肓的“仇家”把自己的打算和盤托出,小說電視劇裏是為了推進劇情才會這麼設置,但現實生活中這麼做實在太傻了。

關鍵是一品大將軍夫人就這個城府……贏澤看過這一家子的氣運:五年都用不了就死的死,流放的流放,除了她那個便宜舅舅值得商榷之外全不冤枉。

然而此時贏澤瞧了瞧大表哥,就對餅子道,“他的氣運不太對。”違和感簡直滿滿。

餅子也掃描了一下,“給貼個標簽吧。他怕是以後穿越女和那個降智係統的目標。”

贏澤伸手捏了捏郡主的肩膀,輕描淡寫地把她的關節裝回去,不管郡主又疼出一腦門子冷汗,隻對許氏道,“舅母點醒之恩,必有厚報。”

郡主這還疼著呢,一聽這話立時嚇了個激靈。

她身後的嬤嬤站在陰影裏微微垂著頭,表情也很精彩:老天爺,真猜對了!

不是郡主和嬤嬤沉不住氣,而是她們非常清楚“一體雙魂”意味著什麼。

這個世界的一體雙魂甚至一體多魂,隻看外在和贏澤老家的“多重人格”有點像,但其實並不完全是一碼事兒。

這裏的一體多魂就是魂力或者說精神力遠超常人,也意味著此人必然悟性超群。

悟性對於修煉的意義,無須贅述。

大少爺聽了這話麵色也漸漸凝重起來,算一算表妹的年紀:覺醒天賦多集中在十到十五歲之間,但誰也不敢說十六歲沒覺醒就徹底沒了指望,一般普通人家起碼要等到二十歲才好對“是否有修煉天賦”這件事兒下定論。

向來眼高於頂的妻子在見過表妹一麵後就堅持著要搬過來陪伴,可見表妹覺醒的天賦很不一般。

這麼看她這陣子高熱和重病隻怕也是覺醒天賦帶來的。

想到這裏大少爺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冷冷地剜了他母親身後的心腹婆子一眼。

大少爺有點修為,帶著威壓的目光掃過去,這婆子立時腦子一白膝蓋一軟,跪了。

而許氏想說什麼但對上兒子的視線她又明智地閉嘴了。

別看許氏能肆意欺負明令美,但對上一兒一女還有兒媳婦郡主,她不說唯唯諾諾卻也實在逞不了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