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段(1 / 3)

“你知道,醫院裏經常會有一些不怎麽溫順的病人。”時之砂自顧自地說著,溫柔地替他攏好被角,“我去把藥拿進來。”

耳畔的腳步聲漸遠,一切思維漸漸地模糊。暈沉沉的腦袋一接觸到軟軟的枕頭,濃重的睡意立刻襲來。之前在醫院裏半夢半醒渾身難受的感覺,此時在棉被溫柔的包圍下漸漸散去。

朦朧間,隱約聽到了手指敲擊玻璃杯的聲音。

“啪,啪”的兩聲,細小而清脆,仿佛從聲音裏就能感覺到水的清澈透明。

可是眼皮依舊沉重,幾乎睜不開……

時之砂端著杯子在床邊坐下,似笑非笑地凝視著麵前的容顏,目光放在兩片因為缺水而顯得乾燥的嘴唇上。

似乎被那一抹緋紅的顏色蠱惑了雙眼,時之砂伸出手去,輕輕地用拇指摩挲起乾涸的下唇,感覺著從指尖傳來的那份柔軟。

直到對方不舒服地皺了皺眉,他才緩緩地收回手。

“想喝水麽?”他低下頭,溫柔地問道。

床上的人看上去仍然沉浸在睡意中,未能完全清醒。

“消極抵抗?”

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時之砂低聲笑了起來,調侃道:

“既然這樣,是不是我做什麽都無所謂?”

他端起杯子小啜了一口清水,俯下`身,準確地覆上對方的嘴唇。

“把你的病,傳染給我吧……”

四唇沒有任何阻礙地相接。時之砂侵進對方的牙關,將含著的水悉數哺入。他感覺到了些許的抵抗,卻仍向宣布所有權一般強勢地進犯。在短暫得令人窒息的糾纏中,不知道甜美的究竟是口中的清水,還是對方的唇舌。

畢竟不想把病人徹底激怒,他很快就退了出來。發現從嘴角溢出的溫涼液體溼潤了下巴,又有些愛憐地湊過去輕輕舔舐。

做完這些,似乎還覺得缺了點什麽,他再度埋下頭將吻落在滾燙的頸間,聞著發絲傳來的清新的氣味,將那枚發紅的耳垂銜進了嘴裏。

柔軟,且熱。不知道它主人的身體……是不是也一如它一般火熱而美好?

“真沒想到,原來你對奸屍也有興趣。”

身下忽然傳來了一個低啞的聲音。

時之砂笑笑地抬起頭,以示自身清白。

病人依舊沒有睜開雙眼,用略帶疲憊的語氣嘲諷道:“對沒力氣反抗的人動手,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我沒興趣。”時之砂很快表態,“但如果對象是你,我不介意奸屍。”

“……”

枕邊的鬧鍾瞬間飛了過來。若不是早有準備躲閃及時,此刻他必然腦袋開花。

“好險……”回望一眼被砸出個坑的木地板。

“我也不介意砸死你,明天一早拖出去喂狗。”病人冷冷地說。

“OKOK,不開玩笑了。”時之砂微笑著舉起雙手投降,“你還是好好睡吧,等會兒我自己走。”

(26)

或許人在生病的時候很難有危機意識,又或許剛才砸鬧鍾那傾注全力的一擊消耗太大,013很快又昏昏沉沉地睡去,顧不得房間裏還站著一個隻在現實中見過兩麵的人。

而那個人的眼睛,一直溫柔地注視著他的睡顏。

時之砂相當地喜歡紅色。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隻要那抹紅色的身影在自己的視野中出現,注意力就會不由自主地被吸走。整個無神界裏,隻有他能將紅袍穿得熱烈而又冷冽,將紅色的美詮釋得淋漓盡致。就算是現在,他離開遊戲不再穿紅衣的時候,整個人也依舊散發著屬於紅色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