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麵容沉靜,表情安然,一雙眼睛冷漠銳利。
手中的兩把長刀,一月白一暗紅,隱隱散發著神秘的波動,風姿絕世無雙。這對雙子長刀,幾乎已經成為了他的標誌。
“時之砂!”
有人立刻認了出來。
“時大哥!”
誠心又驚又喜地看著眼前的身影,眼淚再次不自覺地飆了出來。
(36)
有些人似乎天生帶有一種氣質,這種氣質通常和他的相貌身份無關。
現在的時之砂,全身散發著不可侵犯的凜然氣息。他護在誠心身前,像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令所有的襲擊者望而卻步。
縱使他的身材根本算不上高大魁梧,縱使他隻是孤身一人前來,也幾乎能比千軍萬馬更有震撼人心的作用。
這個人,被無神界的廣大玩家們稱作“染血的帝王”。
PK對他來說隻是家常便飯,他不在乎輸贏,從不把任何對手放在眼裏。他有著冷漠淡然的眼神,漆黑的瞳孔裏倒映著血紅色的沙漠。
他在無神界裏擁有許多傳說,但無論那些傳言是真還是假,都比不上在此時親眼一見的印象來得深刻。同時在這一刻,不少傳說也得到了最清楚的證實。
被時之砂冷冽的目光一掃,這群受雇於人的混混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隻有人告訴過他們今天該做什麽,卻沒有人告訴他們如果情況突變,計畫又該怎麽繼續下去。
他們今天隻是來負責堵截誠心的。誠心不過是個沒本事的小盜賊,整一頓就像捏死一隻蟲子一樣容易,卻不料半路上殺出時之砂這樣的人物……這樣一來,他們幾個搞不好還會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幾個人麵麵相覷——他們現在到底該怎麽辦?
時之砂沉穩至極,始終不動如山,用打量獵物的眼神,氣定神閑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猛獸正在尋找時機,一旦獵物出現任何一絲破綻,就會立刻用那雙利爪無情地撕裂……清楚這個結果的刺青男喉頭一陣發緊,右手緊緊地攥住了長戟。
與其被動受擒,不如主動一搏。
反正這裏不過是遊戲,遊戲中的生死對現實是沒有任何影響的。這樣強大的對手千載難逢,大不了輸了被對方無情地踩在腳下,大不了……
刺青男暗暗下了決心,絕招發動在即——
“讓開。”
一個熟悉的聲音,輕而易舉地劃破了緊繃的空氣。
刺青男一回頭,看見周圍聚攏的同伴已經自動分開。待看清來者,他頓時鬆了口氣,也識趣地收起武器,跟著退到一旁。
此刻出現在這裏的人,是他們的雇主——天堂月光。
“好久不見了,時之砂。”
天堂月光的臉上滿是愉悅的表情。
身為一個速度流,他的身材也稱不上高大,相貌普普通通,往人堆裏一站甚至有些不起眼。誰又能想到,他是近來風頭大盛的獨舞公會的會長呢?
“是啊,好久不見。”
時之砂收斂了濃重的殺氣,嘴角邊不自覺地浮現出笑容。
表麵上看起來,二人倒真像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一樣和樂融融。隻是在雙方眼神交彙的那一瞬間,這場單方麵的比拚就已經展開。
時之砂從不將跟對手的輸贏看得太重,在他的觀念中,需要戰勝的人永遠隻有自己。在這一點上,他注定永遠滿足不了天堂月光的要求。
“近來過得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