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3 / 3)

“價都講好了。”幸嘉心站在原地沒動,隻是盯著她。

“沒講好!”譚佑吼了一句,“什麼價!”

“那你覺得多少合適。”幸嘉心道,“隻要我給得起。”

譚佑突然一股火就躥了上來。

這種感覺,難以形容。她不會蠢到真以為幸嘉心想要和她發生關係,從接到幸嘉心的電話那一瞬起,譚佑就知道幸嘉心在讓步,在上下求索。

她不肯放棄,非得這麼死乞白賴地把兩人拉扯在一起,哪怕用這種,不知道從哪裏看來的,低劣的手法。

為了她譚佑,幸嘉心把自己的身段低了又低,值得嗎。

她懦弱,她膚淺,她陷在自己黑暗的世界裏,十年前沒爬出來,十年後連掙紮都顯得費力。

譚佑指著自己,咬牙切齒地道:“我這種貨色,一分錢都不值!”

幸嘉心皺起了眉,她看著譚佑,愣了很久。

在譚佑轉身準備要走的時候,幸嘉心道:“那我給你那麼高的價,你為什麼還不同意?”

譚佑猛地回身兩步跨到了幸嘉心麵前,抬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因為我不值!不值懂嗎!!!”

“我自己買東西,我願意。”幸嘉心盯著她,死倔。

譚佑聞到了她身上的香氣和呼吸裏的酒氣,她閉緊了呼吸:“我不賣。”

“你有什麼理由不賣?”幸嘉心的眼睛越來越紅,“你不是說了你缺錢嗎?你不是為了缺錢,都不願意跟我在一起嗎?既然你把錢看得那麼重,我給你錢你為什麼不要!你都願意要廢料!為什麼不願意要我!”

譚佑頭要炸開了,幸嘉心在無理取鬧,她卻沒辦法阻止她這樣的無理取鬧,她甚至覺得她說得還挺有道理。

這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就像被人圍攻時耗到精疲力竭,就像餓極了,身上卻再也摸不出一分錢。

邏輯上譚佑有無數句話可以吼回去,但看著幸嘉心,看著她發紅的眼睛,看著她為了不讓自己哭出來咬緊的唇,譚佑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怎麼可以傷害這個人,她怎麼能再去傷害這個人。

二十七年來,能把她譚佑看得這麼重的,不就這一個幸嘉心嗎?

以前沒有,以後更不會有。

譚佑感覺到心痛,她握在幸嘉心肩膀上的手,滾燙。

幸嘉心突然道:“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歡我,你以前說愛我都是在敷衍我……”

“不是。”譚佑回答得很快。

“那你證明給我看啊。”幸嘉心眼角開始汪出水,“你不理我是喜歡我嗎,你拒絕我是喜歡我嗎,我都不要女朋友的身份了,你還不肯……”

譚佑吻住了她的唇,把她的話吞進了肚子裏。

以往柔軟濕潤的觸感,到了這個時候,不知道是因為幸嘉心喝多了酒,還是因為她滿心裏都是澎湃洶湧著的情緒,變得粘稠而熾烈。

譚佑的動作迅疾,幸嘉心卻一點都沒有躲,在譚佑吻住她的那一瞬,她便也用力地吮住了她的唇。

而後,舌頭糾纏在一起,手也攬住了譚佑的腰,一下子就抱得死緊。

一整個柔軟嬌弱的身體都搡在譚佑懷裏,譚佑垂在身側的手,在幸嘉心咬住她的舌尖警告時,終於也放在了幸嘉心身上。

幸嘉心的背,能夠摸出蝴蝶的形狀,綢緞的睡衣光滑,她的皮膚卻應該更滑。

指尖止不住地在吊帶上勾了一下,幸嘉心突然退開唇舌,但也不過退開了一毫米而已,呼吸相聞間,幸嘉心貼著她的唇說:“證明給我看。”

“譚佑,證明給我看。”

一把火便把理智燒了個精光。

譚佑抱起幸嘉心,就著這鼻尖相貼的姿勢,快步向室內而去。

幸嘉心可真輕,就像一片雲朵在她掌心間。幸嘉心也可重,墜在她心尖上,沉甸甸的。

譚佑將自己和她一起扔在了床上,那張扔滿了她衣服的床,上麵有馥鬱的,幸嘉心的味道。

室外的光線愈發地暗了,譚佑卻可以看清她懷裏幸嘉心每一處細微的表情。

她把她鞏固在她臂膀的範圍內,一動就能碰著,一碰著就是點火。

“你在我房間做什麼?”譚佑吻在她下巴上,突然就想問。

“這是我的房子。”幸嘉心說,呼吸衝在譚佑額間,熱烘烘的。

“那我出去。”譚佑覺得自己一定失去了智商。

幸嘉心瞬間抓住了她的胳膊,攥得死緊,攥到疼痛。

“不許走。”幸嘉心說,“我想你。”

幸嘉心說:“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眼淚終於掉了出來。

譚佑的手粗糙,蹭在她的臉邊:“不許哭。”

一旦哭了怎麼能輕易止得住,何況幸嘉心那麼委屈。

幸嘉心不僅不聽她的話繼續哭,還要掐住了譚佑的肉,讓她也哭。

譚佑終於一迭聲地說出來:“別哭了,我也想你我也想你。”

幸嘉心抽噎著:“證明,給我看。”

“好,證明給你看。”譚佑的唇走過她的耳邊,溫柔而灼熱。

那灼熱的溫柔一點點,一點點地在幸嘉心的臉上布滿印記,然後又一點點一點點地往下而去。

曾經穿在譚佑身上的衣服,被譚佑一點點地拉下來,褪出半邊如玉的身體,香味,撲了個滿懷。

循著這氣息,譚佑陷進無法自拔的夢裏,那些夢中,她曾經把幸嘉心狠狠地壓在身下,也曾經仔細地吻遍她全身。

還有,還有在恍惚的一個打盹間,她都能看到幸嘉心對她笑,低喃地跟她說話。

譚佑貼住了那柔軟的肚皮,也低喃道:“我真的想你。”

“也真的喜歡你。”

“我想對你做很多事,比如……”譚佑向下移去,“親吻你最秘密的地方。”

幸嘉心的腳趾,蹭在譚佑半跪的腳踝上,蜷縮了起來。

她的手指,抓住了撮譚佑的頭發,吐出兩個字:“不要……”

“不要?”譚佑抬起頭,以這從下到上的角度,看了她一眼。

對上了幸嘉心的眼睛,水光瀲灩,不知道是淚光,還是春色。

譚佑又問了一遍:“不要?”

幸嘉心偏過頭咬住了自己的手指,聲音顫抖:“要。”

譚佑再低頭下去,下巴都蹭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