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荀落目光如箭的射向她,聲音沉了一些,“——鍾攜讓你開的手機,還讓你打開的語音消息?”

一般如果是文字信息,鍾攜在忙的時候範小簡代看再轉達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

但是她發過去的是一條語音信息。

她發送的消息,在片場除了鍾攜本人和範小簡之外,一般不會經手第三個人。

可如果是語音信息,一般情況下,親自打開的永遠是鍾攜本人。

所以剛才她收不到回複時,雖然等的心急,卻不至於多想別的。

而往常這種情況下,鍾攜如果沒時間,哪怕是暫時不看也絕對不會讓人幫她點開。

除非她有麻煩。

果然,聽她這麼說話,範小簡的表情一瞬間僵住了,隔著一個視頻鏡頭都能看出她無法掩蓋的慌張,甚至下意識的扭過了頭,仿佛是在求助。

過了一會兒,視頻通話□□脆了當的掛斷,幾聲短促的“嘟嘟”聲過後,屏幕陷入了一片黑暗。

黎荀落冷笑一聲,劈裏啪啦的在鍵盤上敲下幾個字:讓鍾攜給我回電話,立刻。

知道範小簡那邊大概率會裝死,黎荀落麵無表情的等了五秒鍾,才又繼續敲下了幾個字:你告訴她,不回信息讓她試試看。

第10章

屋裏一坐一躺的兩個人麵麵相覷,彼此相顧無言,靜默了很久。

半晌,範小簡挪了挪自己屁股下麵的凳子,嚐試著站了一下沒起來,又做坐了回去,心虛的說,“姐,我落落姐說讓你給她回信息……”

鍾攜從從鼻腔裏哼出了一個音全當是回應,麵色沉沉的看著界麵上充滿了霸氣的那幾條短促的信息。

過會兒,範小簡忍不住給鍾攜提了個醒,弱弱的說,“姐,落落姐在那邊兒說她等著你呢……”

後半句她沒敢說,脖子一縮不動了。

鍾攜臉一黑,範小簡神奇的直覺讓她瞬間站起之後拔腿就跑,果然,鍾攜氣的抄起了手邊一個靠枕就朝著她的背影砸了過去,“範小簡!你明天給我滾回到單詩那去——!”

範小簡聞言也不跑了,哭喪著臉又屁顛顛的滾回去,路上還狗腿的把抱枕撿了起來,跟知道做了壞事兒的小奶狗似的,就差把尾巴也夾起來了,一邊湊近一邊討好的說,“我錯了姐,我真錯了。”

說著,她眼尖的看見了鍾攜的手背上有點回血的針頭,趕緊叫組裏的隨行大夫過來,幫忙給重新紮了個針。

等人走之後,她才顫巍巍的繼續剛才的話題說,“那現在怎麼辦啊?你說落落姐不會出什麼事兒吧?”

“——她不會。”鍾攜滿臉肯定的說,隨後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唇角卻挑起了一抹看上去十分心酸的笑容,“她這種烏龜到逃避至死的破毛病,不把她給逼到極點,這輩子都不可能指望著她邁出桃源鄉半步,來主動找我承認錯誤。”

承認錯誤這個詞,用的其實不太對。

說完話之後,鍾攜心裏忍不住歎了口氣。

她們的婚姻存續七年,幾乎是法令剛剛通過時,她們就已經不顧一切的去結了婚。

女性結婚年齡那陣子被提前到了十八歲,前兩年才重新改回了二十,後來就沒再變過。

可改了之後,黎荀落也正巧已經過了二十歲生日,兩個人那天激動的像是重新又結了一次婚,用著燭光晚餐的借口大半夜的喝酒到淩晨,又撒著酒瘋一起相擁入眠。

一段婚姻當中,除了家暴、出軌等無法被社會容忍的犯罪,否則是根本就沒有辦法定性,誰是擁有絕對的錯誤的一方。

畢竟感情這件事兒,是最難做決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