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查查別的。
然而傷在靈魂上,醫院再怎麼查也沒用。
他們把能查的全查完,發現一點問題都沒有,百思不得其解,隻能先觀察看看。
鬱總經過這一打岔,火氣就過去了。
他是工作做到一半出來的,此刻被公司的人連環call,便想先回去把事情分一下再回來,和龍煜打聲招呼,開門走了。
龍煜伴著“滴滴”聲坐了片刻,望著鬱承蒼白的臉,輕輕撫了撫。
他比鬱延更想殺人,一腔的情緒都沒地方發泄。
他心想自己可真金貴,竟需要人類給他分擔傷害,憑什麼?
——憑什麼讓這個他珍而重之放在心尖上的人承受這一切?
龍煜忍了又忍,起身在鬱承的額頭印下了一個吻。
鬱承無知地睡著,直到入夜也沒醒。
不僅如此,他一連睡了三天都沒有蘇醒的跡象,把一群人都急壞了。
醫院查了又查,專家會診過好幾次,仍是沒得出一個所以然,不敢耽誤病情,便建議他們轉去最權威的醫院看一看。
負責這間病房的護士趁機看向龍煜,最後一次嚐試勸他休息一下。
因為這男人愣是不吃不喝地守了三天三夜,鐵打的都得倒下,她們最近討論最多的就是他了。
龍煜充耳不聞,對鬱老板道:“轉院吧。”
兒子出這麼大的事,鬱老板當然是知道了,隻是目前還沒敢告訴老爺子。
他們討論過,龍煜說如果還不醒,可以等著互換的時候再看看,今天就是二人互換的日子了,他說道:“行吧,咱們去療養院。”
一群醫護人員:“……”
不是等等,轉去療養院是什麼騷操作,自動默認他植物人了嗎?
他們急忙勸了勸,想著再搶救一下。
鬱老板有苦難言,隻道:“好的,我們先去別家醫院看看。”
話是這麼說,他們出門就直接把人拉到了療養院。
因為小承不是身體的問題,而且這裏比較方便,他們晚上能一起守著等待奇跡。
天色很快變暗,他們耗到零點,隻見龍煜身體一晃,一把扶住了床沿。
與此同時,床上的人倏地睜開了眼。鬱老板和鬱延麵色一喜,同時望向“龍煜”,喊道:“小承?”
鬱承的意識被互換咒強行從黑暗裏拉出來,一時有些難受,他揉著額頭,低低地“嗯”了聲。
鬱老板扶住他:“你覺得怎麼樣?”
鬱承道:“有點暈。”
龍煜坐起身:“其他的呢?”
鬱承感受一番,說道:“身上有點疼。”
他突然對上自己的臉,微微一怔,記憶漸漸回籠,問道,“我怎麼了?”
幾人扶著他在床上坐下,把事情說了一遍。
鬱承又是一怔,這才知道他不是身上疼,而是靈魂疼。
他抬頭看向龍煜,對上他深邃的眼,下意識道:“我還好。”
龍煜點點頭,見鬱家的人也看著自己,不等他們問,主動解惑:“咒上有防護,他應該沒事。”
鬱老板和鬱延心裏的一塊大石落地,都鬆了口氣。
他們見鬱承精神不濟,便示意他休息,臨走前鬱老板擔心小兒子因為這事埋怨龍煜讓他頂鍋,又作個大的出來,便替龍煜說了幾句好話,表示他叔不眠不休地守了他三天。
鬱少爺聽得很感動,目送他們離開,翻身就要下床。
龍煜一把按住他:“幹什麼?”
鬱事逼道:“洗澡。”
你都三天沒洗澡了,不敢想象。
龍煜:“……”
我哪有心情洗?
他磨了一下牙,把這小崽子按回去,“堅持一天,你這樣想怎麼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