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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又派翼蝶傳信過來。

王,賽姬王妃很擔心您,所以派您的侍女西婭過來照顧您,不日便會到。信的最後說她出發的時間還有到達的時間,還有就是說她可能知道我的想要知道的事。

我手一揮,翼蝶瞬間化為一滴水,滲入地麵。信上的字也消失得無影無蹤。窗外的人影一閃而過。

西婭,西婭。我在心裏默默念著,她終於出現了,那麼,另一個她也終於可以知道她是誰了。記憶中那個小女孩又出現了,漸漸變得清楚,依稀是那張純真的笑臉。西婭真的能讓我知道我想知道的嗎?我有些期待她的到來了。

又過了些時日,冰國的王還是沒有動靜,我也沒有踏出王宮一步,每天都呆在自己的房間,還是由孌服侍我。孌這些天有時候會神秘整天不見人影,有時候又會突然出現,讓人措手不及。不過,她會想盡辦法讓我開心,就像我曾經陪伴在我身邊的小精靈艾縈一樣。記得在風城出現的那個名叫艾縈的女子,有時候我總覺得她們很相似,隻是她們終究不是同一個人。

第 17 章

藍櫻被十二宮軟禁的時候我正好收到白澤的信,準備打開,然後孌就闖了進來,拉起一臉茫然的我來到聽說是他們冰國的禁地的十二宮。藍櫻雙手被禁錮在牆上,與落水冰柱上的那個女人一樣,麵紗下是不屈的倔強。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我,不滿我們突然闖進來,眼裏全是敵意。

不用孌說我也猜到他們這是幹什麼,隻是沒想到冷琰也會在,身上散發的寒意讓身邊的人不敢靠近。他們應該是想用藍櫻來祭祀,獻給神。

藍櫻緊閉雙眼,仿佛周圍的事與她無關,麵紗下的容顏有些憔悴,淡黃色的長發緊緊貼在她的身上,月白色的衣袍無風而動,右手的手腕處有一圈淡淡的光在流動。我記得千依曾經說過她丟失了她的手鏈,難道就是她手腕處那圈緩緩流動的光嗎?

還有,她真的是冰國的巫女嗎?

巫女,必須最純潔的,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傳達上神的旨意,是神的使者,除王以外地位是最高的。一旦被選為巫女,從那一刻開始必須蒙以麵紗不讓任何人見其容貌,終日陪伴神。除神以外,任何人見其容貌都將被處以極刑,就是用冰魄將其冰封直到靈魂湮滅。孌雙手緊緊絞在一起,眼中全是不安,她,很擔心藍櫻。

孌。我溫柔地拍拍她的頭,笑著說,放心吧!我會去救她的。

十二宮的審判開始了,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他們的手舉向天空,放下,口中念念有詞,那些法術流動在藍櫻周圍,包圍她。藍櫻的臉刹時變得蒼白,身體也在動,似乎有什麼進入她的身體一樣。她扭動著身軀,臉上是痛苦的神色,眉心緊皺,汗水從她臉頰滴落。她咬緊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倔強地望著麵前的人。

我握緊雙手,準備去救藍櫻,耳畔傳來一個聲音說:不要救她!你不能救她!聲音越來越清晰了,急促地從四麵八方傳來。身邊的人沒有任何異樣,難道這個聲音隻是對我說的嗎?我想起白澤剛給我的信,透明的翼蝶悄悄舒展翅膀,白澤的字跡現出來:

王,請不要插手冰國的事。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翼蝶化為水滴消失不見。

王,請不要插手冰國的事。簡單的幾個字,白澤早已知道這裏的一切嗎?為什麼說這樣的話呢?又或是他早就算到了?我心中滿是疑惑。我遲疑地看了下藍櫻,最終什麼也沒做。

不久之後,他們停了下來。我離開了十二宮,轉身的時候發現身邊一直在的孌不知道什麼已經離開了,角落裏的冷琰也悄悄走了。藍櫻還是被釘在牆壁上,此時的她因承受不住那麼強大的法力而昏迷了過去,不知道那些術法師對她做了什麼。隻是,我不能靠近她。白澤說過叫我不要插手冰國的事應該是有道理的,因為我是冰國的敵國的王,如果冒然地去救她的話說不定讓她罪名更大。

回到後殿,侍女走到我身邊對我說有人找我,我過去一看,是一直不曾深交的冷琰。此時的他站在雪櫻下,潔白的花瓣輕輕地落在他的發梢、肩膀,他的背影很孤傲,無聲地說著他的無奈。冥冥之中,我好像又看到剛舉行成人禮的自己,也是這麼孤單。

你來了。

我走到他的身後,他冰冷的聲音從前麵傳來,眼睛一直盯著前麵。

嗯。

我站在他的旁邊,靜靜地看著他,他銀白色的頭發被風吹得亂舞,發梢下是冰冷俊美的容顏。他的手伸向雪櫻想要去觸模什麼,在離它幾步之遠的地方僵停,嘴裏輕輕發出一聲歎息還有一絲無奈。雪櫻刹那間滿天紛飛,似雪般美麗。

你為什麼不救她?

很久很久,他才開口,似責備般問我。他的話讓我感到莫名其妙,為什麼?那我又為什麼一定得救她呢?心中又回想起白澤的話:王,你不能插手冰國的事。還有在十二宮那個奇怪的聲音,都在告訴我我不能救她。我伸手拈住一片飛落的花瓣,放到鼻尖,立刻就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氣。

那你為什麼不救她呢?我反問道。

冷琰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很快便消失。他收回剛剛還僵在空中的手,轉身離開,嘴角露出苦澀的笑:因為我不能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