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段(2 / 2)

是嗎?

我也笑了,無聲地對著空氣說,你可知我也不能救她呢!

很久很久,我們都沒有再說話,一直沉默地望著飛落的雪櫻還有深夜中的明月,想著各自的心事。

第二日,我像往常那樣立在窗外邊看著外麵的景色,潔白的雪櫻紛紛揚揚地飄落,鋪滿了地麵。白澤回落水已經有半個月了,如果我沒有算錯的話,今天應該還會有一個人來。孌急急忙忙跑過來,驚起一地落花,喘熄未定,聲音便傳來:琉斯王子,藍櫻將在下個月二十舉行的“禘”處以極刑。

我輕輕拈住一片從窗外飛進來的花瓣,漫不經心地說,藍櫻不會有事的。

~~

孌默不作聲,隻是靜靜地看著我,仿佛不曾不認識過一樣。

孌。我喚她,你知道冷琰是誰嗎?

她的眼神略為躲閃,聲音也含糊不清地說:他是除王以外冰國權力最大的人。

嗬嗬!

我笑了。除王以外啊!那麼他應該有能力去做任何事吧!我忽然有些明白白澤為什麼不讓我插手冰國的事了,因為白澤比我看得遠,也比我知道的多,有他在藍櫻不會有事的。

西婭在月末的時候來到冰之國,同時還帶來白澤的信。王。她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向我行禮,這是白澤叫我帶給您的信,請您閱讀。她的聲音機械化傳來,心中某個地方破碎了,我們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呢?看到西婭,我有很多話想要對她說,隻是在聽到那個冰冷的聲音時停住了,她,不再是從前那個西婭了。

我接過信對她說,路途勞累,你先跟孌下去好好休息吧!我這裏不需要你服侍。身邊的孌隨即領著她下去。看著西婭離開的背影,我忽然覺得我們好陌生,曾經的那些開心的時光一去不返了。

白澤這次的信卻意外地沒說什麼,隻是提到我的父王勒格王上和母後賽姬王圮將要離開落水,白澤說,這是落水的規定,上一任王退位後是不允許再呆在這個國家的,是誰也無法阻止的。我隻是對白澤說,一切隨你安排。我還問了白澤有關冷琰的身份。白澤應該能查出冷琰到底是誰。之後,便是漫長的等待。

冰國下雪了!孌說是這是冰國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雪下得很大,潔白的雪花在空中飛舞,如精靈般歡樂。地上鋪滿了厚厚的雪,整個冰國變成白茫茫的一片。我站在雪櫻下,伸出雙手接去從空中飄落的雪還有雪櫻的花瓣,指尖傳來陣陣花香。西婭為我披上披風,柔聲地說王您該進去了,外麵太冷了。

嗯。我輕輕點頭,身體卻沒動,好想再看一下這裏的雪還有指尖殘留著冰冷的花香。西婭沒說什麼,隻好在一旁陪著我。

很久很久都沒見到雪了。落水的王宮從來都不會下雪,因為父王叫穆林施法改變了王宮的氣息,從此王宮再也沒有冬天,也不會再下雪,隻有永開不敗的燦爛的櫻花。我很小的時候問過父王,為什麼王宮裏麵沒有雪?父王慈愛地摸著我的頭溫柔地說,那樣我們的小琉斯就不會害怕了。我當時不知道我到底在害怕什麼,現在也是,隻是覺得父王說的話永遠是對的。多年之後,我站在風雪中的落水之淵,對父王的話更加好奇了,為什麼父王會說我害怕雪呢?我明明很喜歡下雪的天啊。這個問題和許多問題一起,在我還來不及說出口的時候父王已經被冰封住了,那時候我的心裏真的好害怕,害怕父王就這樣離開我。很多年後我才知道:原來我不能見雪,我的身體會把落在我身上的雪化為水汽,那樣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另一個身份,那個父王千方百計要掩藏的身份,那個會讓落水毀滅的身份。現在,盡管白澤已經回信說父王和母後平安無事,整個落水都獲得解救,但是我的心中還是會隱約擔心,好像這一切都不真實。

這裏還有一個人也很喜歡雪,那就是由雪。這是西婭告訴我的,我也沒問她怎麼會知道有關由雪的事,她或許也知道了由雪就是我的親妹妹。至於她為什麼會知道我也不想多問,我從心底相信她對由雪和對我一樣忠誠。

後來,冰之國的王沒有再刻意限製我的行動,我可以自由地走動,隻是不允許靠近王殿。對於作為王的他來說,這是很大的寬禮。我有時候會去看望由雪,她還在昏迷中,自從從風城回來之後她一直陷入昏迷,虛弱得像是隨時會消失一樣。每次看到她這樣,我的心裏便隱隱地痛,是我沒照顧好她。我問白澤有關由雪的昏迷的事,白澤隻是說叫我耐心等待,他的言語有些傷感,蒼白無力,我知道事情應該沒那麼簡單。心中忽然升起一種不安,由雪到底怎麼了?

冷琰,我在無意中又見過他幾次,銀白色的長袍隨風而舞,銀色的發絲散亂在身旁,紫色的眼眸冷若冰霜。他背對著我,背影說不出的孤傲。我沒有靠近他,隻是遠遠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離開了,此時的他應該不希望別人看到他的寂寞吧。我還記得白澤的信說關於他的:王,他是個孤單的人。孤單的人。我忽然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我們是那麼地相似,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