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完全想不明白白汀想要做什麼,直到對方塞給她一把勺子,說:“你讓他看看你的力氣。”
“哦。”
這個活兒簡單,塞西想。
勺子是那種帶著厚度的鐵勺,比手掌大聲一些,塞西握住了兩邊兒,慢慢地將它折成了對角。
男人摸了摸下巴,神色中依舊帶著幾分輕蔑,雖然這勺子看起來厚,但他全力以赴又不是做不到,算不了什麼能耐,便從嗓子裏冷笑了一聲。
隨後,塞西把對折的勺子又折成了一個對角。
男人笑不出來了。
塞西就像是變魔術一樣,不過是短短的一柄勺子,掰成兩折還不夠,竟然掰成了四折。
八折。
一個球。
男人抹了下臉,從嗓子眼裏麵傳來吞咽口水的聲音,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最後,塞西似乎是嫌這個球不夠圓滑一樣,放在了手裏麵用力搓了搓,盤成一個更圓的弧度,攤開給男人看。
男人手裏麵的煙,
燎到了他的手指。
……我的神,這、這還是人的力氣嗎?牛嗎?
“啪啪啪啪。”
船上忽然傳來了一陣拍手聲,眾人齊齊向上看,就見藍天之下,褐色的船欄杆旁正站著個穿著褐色大衣、頭綁帶子的男人,他吊兒郎當的一招手,喊:“你這小夥兒力氣倒是挺大,喬格,讓他上船!”
喬格踩滅了煙頭,表情複雜地看著她們倆一會兒,指著塞西說:“你上去吧。”
白汀聽出來他們沒有‘買一帶一’的打算,於是仰頭看著那頭巾男子,想著要如何才能夠說服他,正巧了,兩人不經意的對視,白汀猶如黑潭般沉寂的雙眼在他腦海中留下短暫的印象。
這小孩兒有點意思。他想。
“嘿旁邊那個,你想不想上船?”
白汀點點頭。
“嗯,”頭巾男子又看了她幾眼,灑然一笑,用大拇指指著身後說:“那你們兩個一起來吧!”
“可是大副……”喬格用手比劃了一下她們兩個人的身高,塞西用力拍開他即將碰到自己頭頂的手。
“沒事兒,來吧!”
居然這麼順利。白汀麵無表情的暗暗詫異。
登船前,她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後,遠遠的似乎還能看到自己來時的那個沙灘。
唉。
白汀在心裏麵歎了口氣,如果不是自己的這一場‘突變’,想必正悠哉悠哉地吹著空調看,手裏麵再拿一個冰糕,過著辣雞宅一樣的暑假生活。
萬事足矣。
收回了種種思緒,她在喬格和大副的注視下,邁開腿,隻身走進黑黢黢的船艙。
亞德拉海的北邊是吉爾沙漠,這裏號稱是活死人墓,白天的沙子足以把人燙熟,而晚上如深冬一般寒冷;
右邊則是迪爾塞平原,這裏四季如春,水草豐盈,上麵不僅住著擁有這片大陸最悠久的文化曆史的民族,還有大麥、無花果、橄欖、蜂蜜等物產。
大多數船隊從雅丹碼頭出發後向北走,直奔迪爾塞平原,用廉價的布料換取當地應季糧食後,裝著貨物朝西而行,能夠僥幸順利回來的,往往能夠帶來滿滿的一船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