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吧你!”白汀錘了一下諾斯的頭頂,翻了個身,揮了揮手:“我也要睡覺了,晚安。”
“……”
塞西和諾斯滿臉茫然。
夜深了。
大海一片漆黑,隻有船上的火把亮著時有時無的光亮。
白汀是被凍醒的。
她吸了吸鼻子,把整個身子都縮進了薄薄的被子裏麵依然瑟瑟發抖。
奇怪了,怎麼會這麼冷呢……
因為船隊是從亞丹碼頭出發,途經沙漠,所以一路上的溫度都很高,白天最熱的時候穿短袖都流汗。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朝窗外一看,發現不知何時,外麵居然下起了一層薄薄的雨來。
除了白汀以外,也有幾個被凍醒的,角落裏不時能看到幾個正走來走去找能蓋的東西的黑影。
白汀上船時穿的那套衣服實在是太厚了,此時卻正好派上了用場,她從書包下麵把外套鋪在了毯子上,閉眼準備繼續睡覺。
“——啊!”
小腿傳來的疼痛讓她瞬間清醒了過來,白汀痛呼一聲,看見一個賊眉鼠眼的矮個子男人正踩著自己的小腿向前走:“你快把腳拿開!”她氣的用另一條完好的腿把他踹了下去!
明明是矮個子男人做得不對,可他連一句道歉都不說就算了,還瞪著白汀,理直氣壯的嚷嚷起來:“居然敢踢我,你找揍是不是!”
白汀這些天跟這幫船員們打交道,已經發覺他們一個個都是欺軟怕硬的人,若是此時自己有一絲一毫的退縮,那麼從明天開始,她就別想有一天好日子過了:“想打架?好啊!”說著,她一把掀開毯子站了起來。
能不能打過是兩說,氣勢上一定要壓倒對方。
他們兩個人這邊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旁邊畢竟還是睡著的人多一些,有個被他倆吵醒的男人突然間暴喝:“誰說話呢?都給我閉嘴!”
矮個子男人一聽到這個聲音便退縮了,衝白汀做了個‘你給我等著’的手勢,拉開門,走出了船艙。
白汀冷笑了下,睡覺一直被打擾,她的火氣也在積累,罵了這兩句之後,她覺得心口的氣消了一些,眼神再次變得迷迷瞪瞪,困意上湧。
走廊裏一個人都沒有,那矮個子男人剛出來就後悔了,他打了個寒顫,想著自己剛剛為什麼多那麼一句話,可此時在回到船艙,他的麵子也過不去,正巧一陣尿意上湧,男人決定上船舷晃蕩一圈兒再回去。
在海麵上廁所自然沒有陸地上那麼講究,隻要別尿在臉上,誰管你是跑哪裏、穿什麼裏褲解決生理問題的。
所以,大多數人都習慣了隨便找個船舷就地解決。
矮個子男人找了個距離船艙最近的地方時,看到黑暗中早有人站在那裏,還被嚇了一跳,嘴欠的又想說幾句風涼話,可掃了一眼那人的個頭與結實的胳膊,話沒到嘴邊便訕訕的縮了回去:“哥們兒,你要是在這裏至少出個聲啊。”
那人沒搭理他。
行吧,誰也不想這時候跟個陌生人搭話,矮個子男人表示理解。
在這麼黑的地方,有個人在旁邊兒待著總比一個人要來的強,矮個子男人便走到了他身邊,一邊脫褲子一邊沒臉皮地試圖搭話:“你說咱們這是行駛到哪裏了,怎麼突然間這麼冷呢?大副船長他們什麼都不跟咱們說,哈哈,別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