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麵麵相覷。
白汀看著好像突然間被掐住脖子的眾人,視線從他們身上一個一個的掃去——
塞西、直腸子。
諾斯、一根筋。
迪爾塞……算了,他什麼用都沒有。
白汀終於認清了和自己在一起的小夥伴都是沙雕的事實。
不由自主在心裏麵落下兩滴淚水。
大副的臉此時已經看不出人的樣子了,他的嘴張得非常大,嘴角裂開,露出了裏麵的血肉,一隻黑色的大蛇從他的喉嚨裏麵不斷的蠕動出來,濃鬱的血腥混雜著惡臭蔓延在小小的船艙之內。
“嘔。”白汀有點兒惡心。
塞西拿著自己手裏麵的小棍棍捅了大副一下,把蛇腦袋給戳到了另一邊,懵懵的問:“咱們現在怎麼辦?”
“停止入你的動作,”諾斯嚴肅的叮囑,然後用小刀把蛇的腦袋給切下來了,用厚厚的不快包裹起來,防止蛇毒沾到皮膚上,拿在手裏麵拋了拋:“還可以,不會咬人。”
“……不是,你們,”白汀嗓子澀澀的,好像一口氣吃了十個麵包還不喝水一樣,又或者說,一隻綿羊以為找到了羊圈,結果發現裏麵塞了一群大灰狼:“你們怎麼膽子突然這麼大了?不害怕的麼?”
“還好。”諾斯把蛇頭從窗戶丟出去了。
塞西說:“不是你事先告訴我們這一切都是幻覺嗎?既然是想出來的東西,那也一定不是真實的,有什麼好害怕的。”
“可是剛剛咱們剛剛不還被外麵的蛇嚇得六神無主,才跑進來的嗎?”
“因為我剛剛沒有想到啊,現在不是想起來了嗎。”塞西聳聳肩。
麥爾加彎腰觀察了一會兒大副,突然整個人像是彈簧一樣蹦了起來,指著地上的人說:“我的上帝,蛇腦袋又長出來了!”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蛇頭斷口處就在剛剛幾人插科打諢的時候飛快長了一個小肉瘤,瞧著那越長越大的架勢,說不定用不了幾分鍾就能重新長出一個腦袋來。
“我再來一刀。”諾斯興衝衝(?)地抽刀。
白汀覺得,再任由他們這樣子想象下去的話,說不定大副就真的活不成了。
不,還是要拯救一下的。
蛇不知是不是被眾人說的話嚇到了,飛快地縮回了大副的嘴巴裏,下一刻,躺在地上的男人抖了起來,睜開了一雙黑到看不清白眼仁的瞳孔。
如果單單是這樣並不會讓人感覺到恐怖,最令人無法置信的是,大副突然間像蛇一樣變得柔軟,一米八幾的男人就像是突然間被抽掉了骨頭一樣渾身上下都能夠轉動,原本綁的結結實實的繩子,就在他輕輕鬆鬆的幾個移動中脫落。
似乎他和蛇融為一體了!
雖然一直都保持得很淡定,但白汀其實真的非常害怕這種軟體動物,而且不得不說的一點,就是她嚴重懷疑大副出現的‘變異’其實是自己導致的。
因為剛剛諾斯在把蛇頭切掉的時候,她下意識的覺得這樣恐怖的東西不可能這麼簡單的就能夠解決掉,所以一直在用餘光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