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這樣,他們在磨蹭,都不想去打仗。
其實葉子爸爸這邊的人也是如此。
古天成那一槍開得很幹脆,隻是他後來,離開了廠裏,不知道到哪裏去了,好像很多年後,有人說,在山西五台,有廠裏的人去那裏旅遊,看到一個僧人,很像他,隻是他卻不想見任何的熟人了,他沒有招呼任何人。
好像很多年後,葉子爸爸讓人帶錢去那個死去的小夥子的家裏時,那家裏以為葉子爸爸是另一個人,那個人,常年都寄錢給小夥子的家裏。
都是以老戰友的名義寄的,但是地址都是從五台山一個郵局的地址,那些錢都是從那裏發出去的。
當時,當雙方的人僵持的時候,大家都想了很多。
他們看著死去的戰友,有些人在哭。葉子爸爸這邊的人,也有人在哭,好像是一個技術員。
他好像在呼喚那個死去的小夥子,葉子爸爸記得這個技術員好像是重慶人,是從重慶一個專科學校出來的,如此說來,那個小夥子,應該也是從那個技術專科學校出來的,他們應該是同學,應該一個是畢業分配到了這家工廠,另一個分到了那個工廠。
這個氣氛是如此的詭異,雙方的人情緒如此複雜,有些人因為看到死亡和害怕自己死亡而悲傷,有些人又充滿了害怕,但是有些人又感到有些壯烈,隻是那種壯烈的氣氛被悲傷和害怕的氣氛籠罩著。
終於,更多的人控製不住哭了起來。
雙方很多人的槍,都放了下來,他們慢慢的都認出對方的很多熟人。
他們曾經很多是同學,很多一起參加過各種培訓,很多一起曾在這個城市裏一起喝酒。
葉子爸爸和王小兵,默默的看著對方。他們一起去看倒下的小夥子,小夥子已經沒有了呼吸。
葉子爸爸突然也流出了淚水,多年以後,葉子爸爸的記憶裏,曾經又一次出現這個小夥子的臉,隻是驚奇的是,那張臉上,卻是戴著一個青銅的頭盔,那是在 一個古老的戰場,那個戰場裏,一支士兵來自四川東部,叫做巴的民族,凶悍的向葉子爸爸這邊的古蜀國進攻。
葉子爸爸記得,當時自己正準備逃亡,因為那個軍隊已經占領了自己的國家!葉子爸爸記得,那個戰士看到他之後,一矛刺向了他,他的衛兵急忙抱住了他,那個衛兵被那個巴國士兵刺死!
葉子爸爸清楚的記得,死去的自己那個衛士的容貌!多年後,在成都的茶館慵懶的一個下午,葉子爸爸清晰的想起來了,那個衛兵的樣子,好像就是古天成的樣子。
隻是,葉子爸爸已經不能向古天成去問,是否也做過這樣的夢了。
因為古天成每日伴著木魚佛音,相信已經在解脫輪回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