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知道蜀國的一些書裏記載的說法。那就是對於成都平原來說,因為是地處盆地,這裏陰天是比較多的,所以以前有個成語叫蜀犬吠日,意思就是這裏太陽出得很少,所以小狗見了太陽會使勁的吼。
也許這也是後來這裏出土的金沙遺址中,太陽為何被那樣崇拜的一個原因之一吧。
所以,當葉子來到南方那個大城市的時候,她被這裏的明麗的陽光吸引,也被這個城市的暴雨折騰。
常常,早上天氣好好的,下午就開始下雨,然後很快就變成暴雨。
那個雨,讓人防不勝防,如果是本地人,也許是有經驗的,隻是一個異鄉人,是無法有感知經驗的。
所以,葉子吃了好幾次虧,
當因為工作四處奔走,被淋得成了落湯雞的時候,葉子總是想起故鄉那個城市,想起那個寬巷子窄巷子的城市。那裏,下的雨,基本上很溫和,讓人想起遙遠的年代,仿佛,雨也會念舊。
仿佛可以把一切東西,都下在雨裏,然後都變成一種懷舊的東西,仿佛,那些雨,可以把卓文君下進去,把司馬相如下進入,把李白下進去把杜甫下進去,然後在一個晴朗的日子,讓人可以遙望西嶺的千秋雪,然後可以看到泊在江岸的萬裏船。
葉子把這雨,也當做一種環境的變遷。因為畢竟她的人生的經曆不多,沒有那些家國之變,當然,夢裏的除外。
葉子曾經在書中讀到台灣作家白先勇的,那裏,家國之變,有很深的印象。
她也喜歡讀餘光中的詩歌散文,她記得餘光中一片散文《聽聽那冷雨》,曾寫過抗戰期間在四川鄉下的聽雨和在台北的聽雨,在大陸的聽雨和在島上的聽雨。
當葉子在南方的城市,總是想起餘光中的那散文。
仿佛,那四川的雨,下在稻田,下在千年,仿佛,可以將沉睡在地下的秘密都下出來,所有的人,都鮮活的出現,出現在那些夢裏的大屋子裏,出現在那些古老原始的阡陌中。
那是蜀國。遙遠的蜀國。
而眼下,自己是在沿海,自己經受的雨是餘光中散文裏去台灣後,感受到的雨。
隻是因為年紀不同,不覺得這個是冷雨,那是經過家國之變的人,才能感受到的,葉子知道。
她知道,餘光中是經過家國之變的人,所以他能將四川的雨和台灣的雨,做個情緒感受上的比較,一個是田園牧歌的童年的雨,一個是青年中年老年在台灣島上的雨。一個是淅淅瀝瀝的雨,一個是熱情的熱帶海洋帶來的狂風暴雨。
那也是四川的另一個曆史,一個當代中國曆史的縮影,也是一個漂泊的蜀人的曆史。
因為來自江浙的餘光中說自己也是蜀人。
而那大海,葉子知道,也那是古代人貨幣的來源。
當葉子在這個城市,第一次吃到這裏常吃的一個貝類,她驚奇的發現,自己夢裏曾夢到這個東西,隻是不是作為一種食物,而是人們是在用這個做交易的!
對了,就是錢,葉子想起書裏曾經記載,古代先民曾經以貝為錢。
那些遙遠的古代呀!
葉子在這個城市,生活得基本還是很愜意,她喜歡上了吃海鮮,喜歡這裏明淨的天氣,喜歡這裏的氣氛,那種奮鬥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