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眉,我也想和你在一起。”翔舞笑了一笑,安穩的枕著我的腿躺下。
我撫弄著他的發絲,心又開始混亂起來。算起來已近月底,與若愁的婚約也到了履行的期限。這婚約注定是無法履行了,可與翔舞的約定呢?
抬頭望向半空中的皎月,心頭一陣陣空蕩蕩的迷茫。如果我最終無法解開來世之鏡的秘密,在我壽命終結之後,又有誰能替我照顧翔舞?
我想活下去的欲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嗚嗚……低低的哭泣聲遠遠的傳來,最初隻是合著幽河匆匆而去的水聲,細微到難以分辨,過了一會兒那哭聲卻越來越清晰,隻在夜風裏幽怨而迂回,聽不出詭秘邪氣,隻有深深的哀傷。
我將翔舞輕輕放回床上蓋好被子,便好奇的趴著窗戶朝外張望。外麵又是一片蒼茫夜色,天空間雜著些濃黑的雲彩,像是大雨將至,幽河之上看不到絲毫星光,濃濃墨色隨著水聲不止不息的翻滾奔流。這種時候本不該有人流連河邊,可偏偏就有一點醒目的豔紅固執的立在淒冷的風裏飄搖不止,像是馬上就要要被風徹底撕碎。
俺對天發誓,俺從來就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可這一次我就像著了魔似的,想都不想就出了門。
幽城隻是幽河的上遊,水線卻很高,河灘上處處都是半泡在水窪中的嶙峋怪石,冷風灌在石洞裏便傳出陣陣令人心寒的怪聲。滑膩的蒼苔和水藻包裹著半截怪石,顏色又濃又深,就像是人的頭發糾纏在上麵,看上去更是汗毛倒豎。白天還算是風雅幽靜,到了晚上那就是絕佳的恐怖片拍攝地。
冷颼颼的風迎麵吹來,我趕忙裹緊衣領,順著河灘一腳深一腳淺的踉蹌前行,那哭聲越來越近,河水的聲音也變得更加嘈雜。轉過兩塊橫陳的巨石,前麵一陣冰涼的水霧凶猛的襲了過來,我的衣衫麵上瞬間便濕得可以滴下水來。
揉揉眼睛,麵前正是一道湍急的水灣,四下望了一遍,除了石頭還是石頭,哪裏還有半個人影?我搔搔頭,又望了一遍,忽然覺得一道冷氣順著脊梁爬到了頭頂。昏死,這不是傳說中桃花水鬼出沒的地方麼?那桃花水鬼不是在桃花開的時候才會出現麼,現在正是四五月間,哪裏還看得見半片桃花?
“阿彌陀佛啊,有怪勿怪,我隻是一時好奇,沒想衝撞你老人家哈,拜拜!”嘴裏念叨了三遍,迅速回頭開始撤退行動。剛剛走了兩步,便看見一個人影出現在我麵前,豔紅嫁紗淒豔而濃烈,黒鬱的長發像是幽河中的水草似的裹著水霧沉滯的擺動。
“鬼啊!”一聲慘叫,我嚇得頭發都快豎起來了。
“嗬嗬,真想不到,原來你也有這種興致。”那聲音輕柔綿軟,聽的人渾身發酥,果然是個豔鬼。才笑了兩三聲,我已經嚇得兩腿篩糠,早已說不出話來。
“喂,堂堂武林盟主也會怕鬼的麼?”‘豔鬼’湊近了些許,將頭發順著耳後理開,竟然露出了精靈般妖媚的容顏。
“悱惻?搞了半天是你在裝神弄鬼?”我一躍而起,試圖為之前被嚇趴了的白癡行徑挽回點麵子,“靠,有誰規定武林盟主不能怕鬼?”
“修正一下,我可不是裝神弄鬼。幽城的桃花水鬼傳說你也聽過吧?方才我聽見哭聲又從窗戶裏見了人影,這才追出來的。”悱惻有些惋惜,“可我又怕撞邪,索性穿件紅衣服過來辟邪嘍。”
“又愛又怕,你還真矛盾。”我仔細看過他身上的衣服,雖然裹著不少紅紗,但確實是男裝,和傳說中女子的